狄成半跪在地,双臂牢牢环抱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叶婉彤,
心口骤然袭来一阵撕拉扯拽般的绞痛,
骨骼仿佛都跟着向内蜷缩,挺拔的脊背不受控制地弯折下去。
他指尖死死扣住那越冰凉僵硬的手腕,
额角密密麻麻渗出一层冷汗,连声音都绷得嘶哑颤
“还有办法吗?”
一个月来,
他执意放下所有势力纷争,
带着叶婉彤四处游山玩水调养身心,心里早藏着一层难以言说的顾虑。
许久之前他便敏锐察觉,
叶婉彤的体毒术正在体内暗暗躁动,
那是药王府钻研多年都难以根治的顽疾。
他不愿让她长久困在满是苦涩药味的王府高墙内煎熬度日,
便寻了这片远离战火,无人打扰的山水胜地,
只想陪她安安稳稳度过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等状态稍稳,再亲自护送她返回药王府,
接受唐门,祈天殿联手协作的专项调理。
狄成心里比谁都清楚,三方势力耗费数年心血研究,
最多只能短暂压制毒素蔓延,没人能保证彻底根除,
后续更有可能留下损伤经脉,折损寿元的未知后遗症。
正因如此,他才拼尽全力避开所有纷争战场,只求给她留存一段纯粹安稳的回忆。
可千算万算,他万万没料到,
蛰伏许久的体毒术,竟会毫无征兆地骤然提前爆。
一旁站着的长孙千文缓步上前,弯腰伸出两指轻搭在叶婉彤颈间脉搏上,
片刻后缓缓收回手,眉头紧紧拧成一道深川。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漫开浓重的无力与惋惜,
语气沉得像浸了冰水
“我对体毒术的源流,压制法门一概没有研究,
这套毒术体系特殊诡异,根本不在我涉猎的范畴之内。
我很想出手施救,可眼下。。。。实在无能为力。”
“那。。那我们。。”狄成浑身剧烈一颤,抱着叶婉彤的手臂又收紧几分,
喉间溢出无措的低喃,眼尾迅爬满红血丝,
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像是想从空荡荡的屋里寻出一丝生机。
长孙千文定了定神,立刻道
“唯一稳妥的去处只有药王府!
我记得早前药王府传过消息,
若是叶婉彤毒性失控加重,务必第一时间送回府中。
如今他们与唐门,祈天殿三方互通术法资源,
就算做不到彻底剥离体内毒素,也能强行稳住毒性,
延缓作,保住她一时性命。”
话音刚落,狄成猛地抬,眼底骤然炸开一道凛冽狠芒,
指骨攥得咔咔作响,面上翻涌着一层压抑不住的狰狞,
一句“苗疆”几乎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
长孙千文见状,眉心皱得更紧,往前踏出半步,目光凝重地看向狄成
“你别告诉我,你打算请求周渡出手,帮婉彤化解体毒。”
狄成垂眸望向怀中进气少,出气多的叶婉彤,
眸光明暗反复闪烁,心中全然清楚长孙千文担忧的根源。
整个地下势力圈无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