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沉坠西山,一轮寒月悄然悬空,
清冽冷光静静笼罩着满目疮痍的【天门】基地。
半日之前,这里还是枪火轰鸣,杀伐不休的血色战场,
这座坚守数月,在荒原中屹立不倒的要塞,
早已在连天炮火与殊死鏖战里,
被摧残得摇摇欲坠,脆弱不堪。
基地四野,尸骸堆积如山,密密麻麻横陈在荒土之上根本无法处理,
死寂悲凉环绕在这片天地之间。
枪林弹雨裹挟的滚烫余温尚未散尽,
遍地弹壳散落狼藉,浓重硝烟经久不散,
土地被烈火灼得焦黑崩裂,
本就斑驳的城墙到处都是高温灼烧的痕迹,
这座耗费整整五年心血,在外蒙荒原苦心筑造的坚固壁垒,
熬过了数月无休止的血战,终究近乎毁于一旦。
厚重城楼大门被硬生生轰碎,支离破碎地瘫塌在地。
绵延城墙被炮火轰击得濒临倾塌,
密密麻麻的弹孔,火炮炸开的裂痕爬满残壁,
一眼望去,道不尽无边凄凉。
此时此刻,那一眼足以望尽一切的城楼内部,
到处都是医疗兵奔波的身影与伤员满营的哀嚎声响。
胜了,可以说是一场难能可贵的胜利!
但。。。这胜利的代价太重,重到所有人都无法在此刻欢声庆祝。
数月以来,上万条性命深埋于此。
哪怕是胜,也是一场根本无法让任何人高兴的起来的惨胜!
可也就是在这全员暗自神伤之际,
城楼之上,状态还算良好,
被安置于此做好防卫的铁律部队成员们,
却是在这时刻警惕之中。。。看到了一道身影。
又或者可以说,
是一个人,一只鹰。
行进的度极其缓慢,似乎每一步都在牵扯着那近乎破碎的肉体。
可那张面孔,却是死死压抑着一切所有疼痛,
苍白而又阴柔,
就那般一步一顿,逐渐放大在了所有城楼守卫们的眼中。
起初是死死锁定的警惕与敌视,
直到夜幕滑坡,那道身影距离城楼只剩最后两百米之时。。。
“那是不是习门主?”一片疑惑,转而是无比的惊愕!
习羽皇!
来者。。。。正是早就该接受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