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是血冲到接应点,等了她整整一夜。
雨下得跟今天一样大。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等到天都亮了,她没来。
他把额头抵在冻硬的地面上,
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像人出的声音。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失控,也是最后一次。
他恨,恨到撕心裂肺。
更是恨到在那东躲西藏的日子里,断绝了一切与丫头的联系。
直到。。。决定躲入海上监狱的最后一个月,
丫头终于找到了他们,
可。。。。短短几年,
曾经那个开朗活泼,那个纯洁无瑕的丫头,
已经是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她迅衰老,老到几乎认不出来。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只有昏沉的污浊。
她说出了一切,道尽了一切。
那一晚。。。她拼尽全力的赶了过来,却是差点将自己送入万丈深渊。
她说。。。她还有个儿子。
她说。。。她的失约,
一定会在一切都处理完后,尽数弥补。
哪怕是送出这条命。
【鬼屋】七人在一个月后躲入海上监狱,
等待着重归天日的复仇,
也等待着与丫头再度携手的到来,
可。。。他用二十年等待着一个早已不存在的人。
走出监狱的那一天,
他第一时间便尝试去寻找,去履行当年的约定。
可等来的。。。却是麦德坤那句不咸不淡。
“雪舞?听着好像有点耳熟,我来帮你问问。”
麦德坤动用了很多的关系,用了将近三天的时间。
直到那句惨死北极冰原。
直到泰国一战,体毒曝光,
他一直都在奇怪,奇怪周渡的那双眼睛为何如此不忍对视。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故人之子,当有故人之姿。
他决定最后拼一次。
不是复仇,不是利用,跟周渡无关。
他就是想在这条七十多年的老命上最后再自己选一回。
明知会失败,明知会死,
不在乎,不留遗憾。
嘴角往上翘了翘。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