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普通的一元硬币,屈指一弹。
硬币划过弧线,
叮当落在引擎室中央地板上,弹跳,滚动。
维修通道口的阴影动了。
不是大幅动作,只是极轻微的调整。
有人转头看向声源,
身体的微小移动导致那片阴影的轮廓变了零点五秒。
足够了。
潮汐动了。
她没有走门,而是跃起,单手抓住门框上方的管道,身体如钟摆荡入室内。
在荡到最高点时松手,空中翻转,落地时已在柴油机另一侧。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无声。
潜伏者显然察觉了,从维修通道中扑出。
是个高大的白人男性,
手持一柄砍刀,刀身涂黑,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但他扑出的方向错了。
他扑向的是饥荒可能进入的方向。
潮汐在他背后三米处落地,钢蛇般的腰带已经甩出。
不是抽打,而是缠绕。
腰带在空中展开,钢片摩擦出极轻的嘶嘶声,如毒蛇吐信。
第一圈缠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钢片自动扣合,收紧!
砍刀落地。
潜伏者反应极快,
左手已从腰间抽出匕,转身反刺。
但潮汐的第二圈已经到了。
腰带缠上他的脖颈。
这一次,她没有收紧,而是借对方转身的力道,
身体如鬼魅般贴近,
左手按住了对方的后脑,右手腰带轻轻一拉。
咔。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断裂声。
颈椎第三节错位,瞬间切断神经传导。
潜伏者身体僵直,眼睛圆睁,似乎无法理解生了什么。
他还能呼吸,还能思考,但身体已经不再听从大脑指挥。
潮汐扶住他缓缓倒下的身体,
轻轻放在地上,避开了所有可能出声响的金属表面。
饥荒这时才走进来,看了眼尸体。
“不减当年。”
潮汐嘴角咧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从尸体上搜出证件。
南非籍,前特种部队,退伍后成为职业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