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下来,厨房内点了油灯。
宋衍坐在火塘边烧火,沈如意把汤里的鸡肉盛出来,用鸡汤下面。
那个觉得自己碍事的季文川仍旧站在厨房门口,笑道,“其实‘君子远庖厨’这话,是世人断章取义、理解错了,此语出自孟子《齐桓晋文之事》全句应是‘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讲的仍是仁者的恻隐之意,并不是让男人不进厨房做饭的意思。”
沈如意调转头,故意说道:“先生,那你怎么不到火塘边烧火,让你家王爷亲自动手?”
季文川:……
我要是上手,那王爷还怎么表现?再说了,我这不是见你们两人不说话尴尬嘛,真是好人做不了一点点,要不是看在鸡汤面的份上,他都要气得转身就走了。
白胖先生被气的哼哧哼哧,沈如意得意一笑,调过头,继续下面条。
火光映照中,宋衍看着忙碌的小娘子,两眼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心中漾起一股暖流。
面条在沸水中翻滚,出轻微的咕噜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鸡汤香气,让人忍不住咽口水。小娘子动作娴熟,用抓篱捞起煮熟面条,放入碗中,好像鱼脊背一样美观,随后撒上绿色葱花点缀,明明只是一碗汤面而以,却仿佛一件艺术品,让人赏心悦目。
“殿下,面条好了。”
沈如意抬眸一笑,坐在火塘边的宋衍目光就没移开过。
微笑的二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季文川:……
我是进去呢,还是转身走人呢?
天大地大,还是吃饭为大。
“咳!”
季文川这个电灯泡故意咳嗽一声,“如意姑娘,面条再不端出来,要坨啦!”
沈如意如闪电般收回目光,把第一碗放在灶台边,赶紧给季文川盛上,赶紧用饭堵住他的嘴。
长平要进来伺候,被宋衍制止,“你们自便。”
“是,王爷。”
第一锅下的量并不大,沈如意便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殿下,王爷,我们到隔壁厢房吃吧。”
厨心还是留给飞双,让她给大家再下一锅。
宋衍心领神会,点点头。
长平连忙进来,手脚麻利的拿起托盘,把主子与如意姑娘的面碗端到了隔壁。
沈如意:……
时隔三四个月,季文川再次与沈如意坐一桌吃饭。
吃了面条,喝了鸡汤。
“阿意啊,明明你做的汤面看起来也是简简单单啊,甚至这汤看着跟清水一样,为何还是这么好吃呢?”
沈如意抬下眼,看了眼,“先生要是没吃饱,可以再去盛一碗。”
季文川:……
他真不是为了找借口再盛一碗啊。
“我说的是真话。”仿佛为了让人信服,他把宋衍扯进来,“王爷,你说是不是?”
宋衍笑眯眯的放下筷子。
站在门口的长平,迅拿了巾子进来,直到他拭过嘴角,擦过手,才慢悠悠点头回应,“先生说得的确如此。”
沈如意还没吃完,才不理这马屁,继续低头干饭。
她心道,当然不一样,这个时代要么煮,要么炙,煮也是大部分一锅下,那像她,从熬鸡汤开始,先过一遍血水,生姜葱黄酒大火煮开,借着沸腾的水势,再把没有过干净的血水残渣撇去,最后放入参片、枸杞等通过小火慢炖,直至清汤靓水。
而用葱炸过的油浇到最后放入的葱花上,更是灵魂,香味扑鼻,又怎么能不好吃呢?
吃饱喝足,三人坐一起消食。
宋衍问道:“阿意,这两天你看看院中、院外,那些地需要种什么,让长安买回来,如果镇上买不到的,我去南边帮你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