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到达,九点三十才进行展览。
艺术博览会还未正式开始,是不被允许进入的。
但盛皿畅通无阻。
一路都有躬身行礼的工作人员,他们各司其职地再次巡视确认。
戴着白手套的高层管理人急忙赶到,他面上淡定,只眼里有些慌。
盛皿摆了摆手。
高层管理停住脚步,他点头没再多问,刚到没几秒,他转身又离开了。
星卡好奇地四处张望,盛皿则跟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距离。
古董瓷器陈列在玻璃展柜里,在它的下方有标明介绍来历。
字画、美术作品、摄影作品……则在另一片区域。
展览馆里面的聚光灯多在这些作品上,馆内光线明亮,能看清艺术作品和瓷器上的纹路,却不刺眼,其内部布局由黑白灰三色组成,给人庄严肃穆之感。
星卡停在一幅美术作品前,久久不曾离开。
他微拧着眉,眼神是少见的深沉严肃。
眼前这幅画着色大胆,几乎都是热烈的颜色。
红、橙、黄,三色布满整块画布。
那似是在熊熊燃烧的火焰,星卡却在里面看到了一只眼睛。
他微低着脑袋,短叹一声。
这幅画盛皿知道,在展览馆里出现好多次了,那位画家……还很年轻呢……
只一眼,她将视线又落回到星卡身上。
又看了一会儿,星卡有些累了。
盛皿领着他去二楼。
……
专属休息室里。
茶几上早早地备好了茶水和点心。
星卡在她怀里眯了一小会儿。
昨晚他睡得很早的,也睡足了,他只是在缓神,他刚才有点被那幅画“冲击”到。
盛皿递给他一块枣泥山药糕。
星卡接过,小口小口地吃。
他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选择离开需要莫大的勇气,那不是懦弱……”
房屋建造需要支柱,画作需要框架,雕塑成型离不开雕刻刀,最离不开的——是人。
人一出生就在走向死亡,那条路或许很长,也可能很短,迎接的是鲜花,又或是荆棘,都是不可预料的。
即便有所预料,也不一定有选择……
死亡,是注定的。
但早晚,可以由自己决定。
星卡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和盛皿粘在一起外,他还酷爱刷视频,一刷就是两三个小时,他电视剧都很少看了。
他偶尔会在视频评论区敲下自己的留言,一般是夸赞居多,还有一些是他对事件的不同看法。
和他看法相悖又激进的人会私信骂他,他会回复的,用他自己的方式,让对方服气。
那些有关敏感话题的,前段时间他就刷到过了,在视频平台上搜索只会出现心理援助热线之类的字样。
盛皿缺乏同情心,她也无法真正共情别人。
她多数时候是不做评价,不予理会。
但……
她道:“开心快乐总是稍纵即逝,但难过和伤痛就像伤疤,即便恢复如初了,它也依旧在那儿……”
“正面情绪累积叠加到一个峰值会直线下降,负面情绪则不同,它累积的同时,会储存起来,且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水满则溢的道理……”
“消化它,还是被其吞噬,取决于人的能力,不在选择。”
因为能力不够就没得选,被吞没,也将会是必然的。
可能力的大小,也是没得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