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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1页)

&esp;&esp;“我这是怎么了?”

&esp;&esp;苍白的唇翕动,女子声音孱弱,薛玉棠晕倒前最后的印象是在城门口送顾如璋出征,如今在屋中醒来,却脑袋昏沉,浑身软绵无力。

&esp;&esp;“将军离开后,您就在太阳底下站了许久,您本就血虚,这三伏天的烈日一晒,便中暑晕了过去。”素琴倒来一杯水,服侍薛玉棠喝下,“老夫人说了,您需要好生修养。”

&esp;&esp;薛玉棠拿过丝绢,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虚弱问道:“我睡了多久?现在几时了?”

&esp;&esp;素琴将空水杯放下,回道:“已是黄昏,夫人睡了一下午,可把奴婢吓惨了。”

&esp;&esp;薛玉棠在床上躺了一阵,缓了缓力,让素琴扶她起来,她想去院子里走走,奈何头昏昏沉沉,实在是撑不住了,吃了几口饭菜,便又躺回床上歇息了。

&esp;&esp;修养的三四日,薛玉棠的精气神总算是回来了,但是孕吐一日比一日严重。

&esp;&esp;起初,她只是喝到滋补的药膳会犯恶心,到了后来,光是闻到油腻的食物,就孕吐个不停,刚吃下去的东西,又吐了出来,整个人消瘦憔悴,巴掌大的笑脸,瘦了一圈。

&esp;&esp;素琴也是在这时,知道了薛玉棠有身孕,心里甚是欢喜。

&esp;&esp;薛玉棠伏在晾榻的引枕上吐得昏天黑地,素琴心疼地顺了顺女子纤薄的背,道:“半个时辰间,夫人就吐了四五次,要不奴婢去请老夫人来看看?”

&esp;&esp;恶心的感觉逐渐散去,薛玉棠擦了擦唇,苍白的脸颊渗出层细汗,她摇头道:“这个时辰,娘在给爹泡药浴,施针时出不得岔子。”

&esp;&esp;近日,顾婉音和姜柔商议出来一个办法,用药浴辅以施针,慢慢清除谢淮旌体|内残余的药。

&esp;&esp;谢淮旌一直以来被冯甸当成药人,常浸泡在药池里,对药浴不排斥,但面对不熟的生人,他防御着,他力气大得很,三四名护卫才勉强将他按住。顾婉音每次给谢淮旌施针,都需先将他弄晕,等他没了意识,才放心靠近。

&esp;&esp;“夫人先漱漱口。”

&esp;&esp;素琴递来茉莉花茶水,薛玉棠接过,饮了一口含在嘴里,漱口吐在瓦盆中。

&esp;&esp;薛玉棠回过身去,摘了一颗果盘里的紫皮葡萄,剥开那层薄薄的葡萄皮,小口咬着晶莹的葡萄果肉,蹙着的眉逐渐舒展开。

&esp;&esp;薛玉棠吐了葡萄籽,接着又摘了一颗吃。

&esp;&esp;薛玉棠最近爱吃酸,这葡萄是今早刚在后院摘下的,还没成熟,素琴洗葡萄的时候尝了尝掉落在水里的一颗,酸的直掉牙。

&esp;&esp;见薛玉棠吃得津津有味,素琴嘴巴里酸得不禁分泌出口津,疑惑道:“夫人,您不觉得酸吗?”

&esp;&esp;“酸么?”薛玉棠小口吃着葡萄,反正这几口下去,心里舒服多了,也不觉得恶心了,淡声说道:“我觉得挺好的,以后的葡萄就摘这种甜度的。”

&esp;&esp;素琴应了下来,下意识看向薛玉棠平坦的小腹,感觉自从夫人有孕后,口味变得好生奇怪。

&esp;&esp;夫人以前喜欢吃辣,如今是越发喜欢酸口的食物了。

&esp;&esp;听有经验的老人说,酸儿辣女,夫人这一胎想必是男孩。

&esp;&esp;琉璃盏里的一串葡萄,眨眼间就被薛玉棠吃完了,她看着光秃秃的葡萄串,有点意犹未尽。

&esp;&esp;素琴瞧了出来,道:“奴婢去后院再摘一串。”

&esp;&esp;薛玉棠犹豫片刻,叫住往外走的素琴,“还是不吃了,也不是非吃不可。”

&esp;&esp;大抵就是嘴馋了。

&esp;&esp;薛玉棠垂眸,纤浓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阴影,她下意识抬手,抚摸平坦的小腹。

&esp;&esp;估摸着肚子里的小娃娃想吃。

&esp;&esp;她和顾如璋的孩子……

&esp;&esp;感觉到掌心的跳动,仿佛是肚子里的孩子在回应她,薛玉棠呼吸微凝,忙收起腹上的手掌,心中五味杂陈。

&esp;&esp;……

&esp;&esp;出了伏天,接连下了几日的雨,暑气逐渐退去,初秋的天气凉爽舒服。

&esp;&esp;这日,晨间的雨刚停,刑部派人来传薛玉棠去问话,是关于薛鹤安的案子。

&esp;&esp;薛府管家的儿子曾庭目睹了裴凌手下杀死丫鬟颜画的全过程,又险些被裴凌灭口,是以薛玉棠带着曾庭

&esp;&esp;一起去了刑部。

&esp;&esp;刑部大堂内,薛玉棠详尽说了知道的一切,她无意间撞见裴凌杀人、事后派贴身丫鬟暗中调查,丫鬟颜画被杀害等一系列事情。

&esp;&esp;裴凌给她喝失忆药时,亲口承认了他的恶行,是他杀了养父。

&esp;&esp;刑部侍郎听到此处,已经面露愠色,愤愤不平。

&esp;&esp;曾庭坚信薛鹤安书房里没传出的密函是被裴凌拿走或销毁了,道:“回大人,小的在老爷书房伺候笔墨,老爷有一封没有写完的密函,那密函十分正式,有点像是传给陛下的奏折,但是在老爷遇害后,书房里的密函不见了。”

&esp;&esp;刑部侍郎凛然,厉声问曾庭道:“那你可知密函写了什么?”

&esp;&esp;曾庭摇头,怅然失落道:“小的不敢偷看内容,那密函看着就像是奏折。”

&esp;&esp;他后悔没有偷看一眼,哪怕一眼也好,作证时还能多出一份力。

&esp;&esp;“老爷一向不误判任何案子,若无实证,不会轻易下定论,肯定是在等待确认事情,否则那密函当日就已写完送了出去。”曾庭提及此处,恍然道:“与密函同一天写的,还有老爷传给祁连将军的信,莫不是老爷在等祁连将军的回信?但那信也只是让在雍州军营的顾将军回来一趟,并无特别之处。”

&esp;&esp;他口中说的顾将军,正是如今出征平乱的顾如璋。

&esp;&esp;刑部侍郎皱了皱眉,逐渐感觉这件事不简单,如今西南战乱,形势严峻,戍守雍州边境的祁连将军是否与此事有关?

&esp;&esp;从刑部出来,已经是午时过后。

&esp;&esp;薛玉棠扶着素琴的手进了马车,靠着车壁眉头紧锁。

&esp;&esp;爹曾写了一封信给祁连将军,让他准顾如璋离开军营,回一趟平泉县,明是在劝山匪归降,爹着急让顾如璋回来作甚?

&esp;&esp;若不是今日与曾庭一起来刑部,薛玉棠还不知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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