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ob1espiritBearshardships;Zi1ingap>“对不起。”海宝儿声带哭腔,“我不该让你跟来的。”
紫灵蹭了蹭他的手指,出一声轻鸣,像是在说——“没事,不疼。
要不是修为被阵法压制,它一定要那狗崽子好看!!”
海宝儿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脑海中飞运转着,把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后手、所有的可能性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何涛的折磨,他预料到了。何家的囚禁,他预料到了。何天承的算计,他也预料到了。
可他有一张底牌,一张何天承不知道、何涛不知道、何宝融也不知道的底牌。
疯老头——景侯。
景侯走之前,给他留了一句话。那句话不是写在信里的,是用意念直接传入他脑海的。那是渡劫境强者才能做到的。
千里传音,神魂相通。
“小娃儿,老头子虽然走了,可老头子不会让你死的。何天承那个老东西,老头子盯了他一百年了。他动你,老头子就知道了。”
海宝儿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何涛以为他在折磨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囚徒,可他不知道,他在折磨的,是一个疯子最后的念想。
景侯那个疯老头,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可他能记住何天承的气息。他能记住仇恨,能记住承诺,能记住——海宝儿。
何天承可以杀他,可以折磨他,可以利用他。可何天承杀不了他。因为在他死之前,景侯一定会到。
这是海宝儿最后的底牌。一张用命换来的底牌。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紫灵,轻声说“紫灵,再坚持一下。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他知道,最难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可他也知道,黎明,终会到来。
紫灵蹭了蹭他的手指,出一声轻鸣。
……
第二天,海宝儿被人关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囚笼里。
这三天,何涛每天都来。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夜里,有时候是他刚闭上眼睛,门就被一脚踹开。他不挑时间,不挑地点,来了就打。
拳头、脚、刀背、刀鞘——什么都用。他打得很小心,不会伤及要害,不会让海宝儿死,可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地打在神经最密集的地方,让疼痛最大化。
第一天,海宝儿又断了三根手指。
第二天,他又断了四根肋骨。
第三天,何涛拿来了烙铁。
“海宝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何涛蹲在他面前,手里的烙铁烧得通红,在空气中散着灼热的气浪,烤得人脸上疼,“不是因为你在灵宝行让我出丑,也不是因为你让阿蛮那个贱人跟我翻脸。”
海宝儿靠在墙上,浑身是血,脸上那道刀伤已经结了痂,可又被新的伤口覆盖。他的左眼肿得睁不开,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身上的衣裳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哪些是旧的、哪些是新的。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何涛。
“是因为你比我强。”
何涛的声音忽然变得狰狞,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你一个修为半废的废物,凭什么比我强?凭什么老祖要亲自下令抓你?凭什么何惊鸿那个老东西要保你?凭什么阿蛮那个贱人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凭什么?”
他一拳砸在海宝儿脸上,海宝儿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口中喷出一口血沫。血沫里混着一颗牙,落在地上。
“你不配。”何涛的声音愈张狂,“你不配得到这些。”
他把烙铁举到海宝儿面前,通红的铁面离他的脸只有一寸,灼热的气浪烤得他脸上的汗毛都卷曲了。
“说,你不如我。说了,我就放过你。”
海宝儿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刀锋上的寒光,可那笑容里有一种何涛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嘲讽,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怜悯。
“何涛。”他的声音干涸,却异常平静,“你知道你为什么恨我吗?不是因为我不如你,而是因为——我不如你,可你却输给了我。”
何涛的脸扭曲了。他猛地将烙铁按在海宝儿的肩膀上——
“嗤——”
白烟冒起,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海宝儿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嘴唇被咬破了,鲜血从嘴角流下来,可他没有叫出声。
“叫啊!”何涛狂吼,“你叫啊!为什么不叫?!”
海宝儿咬着牙,汗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滑落。他看着何涛,目光平静得让人疯。
“何涛,你打我可以,折磨我可以,杀我也可以。”他的声音充满鄙夷,“可你永远赢不了我。因为你不是在跟我斗,你是在跟你自己斗。你的恨,你的嫉妒,你的不甘——这些东西会把你吃掉,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何涛的手在抖。他看着海宝儿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底端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