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谢玉那里听说最近常思哲家里也不平静,他父亲多病,因此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会议工作之外退掉了所有社交,母亲是芭蕾老师,对人情往来鲜少理会,但有些必要的人情往来还是要去,便就让常思哲去。
常思哲今天还是开车过来的,他车後摆着几个陶瓷玩偶,他有许多维持了很久的习惯,比如陶艺,交往了几年的女友和十几年的兄弟。
苏云菲坐上车问:「刚从陶艺馆出来」
「嗯,闲着没事,做几个小玩具玩玩,你拿一个玩玩?」
苏云菲推辞:「不必了,我家里人多,眼多手杂,万一打碎了就不好了。」
常思哲点头,他开着车,苏云菲便不动声色地看他,看他表情,什麽时候笑什麽时候皱眉,今天手上有没有戴那串菩提珠——那是他女朋友送的,常思哲要是去喝酒之前的就会先取下来,从这些细节猜度他的心情以及他要说什麽话。
常思哲的手上没带菩提珠,他闲聊几句问:「最近还好吗」
「还好,家里一切都好。」
「我听说谢玉家在商量他的婚事」
「嗯,最近半个月。」
常思哲说:「谢玉这人不错,先提前祝你幸福,不过我想和你说点事情。」
「你说。」
常思哲手握着方向盘,他说道:「郁瑟出国了你知道吗?」
苏云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说:「我还不知道,是因为她祖父的事情」
「还不清楚,」常思哲说:「应该是她祖父安排的,到处查不到。」
「谁在查」
「还能有谁,池哥,最近一周查疯了。京城的,苏城的,连带着冀北一片,恨不得把海关都翻一遍,没找着。我今天去见他,脸沉得吓人。」
苏云菲心提到嗓子眼,问:「不是分了吗?」
常思哲说:「这不像是分了,这像是被甩了。」
苏云菲再问:「池哥那现在怎麽说,还找吗?」
「找不到,」常思哲说:「她祖父毕竟当了这麽多年的部长。」
一个内阁大臣想要无声无息地送一个人出国跟玩似的。
苏云菲彻底慌了,她知道池欲什麽性格,他要是还惦记着郁瑟,那指不定要做什麽事,她们这些从中掺和的人也必然不会有什麽好下场。
苏云菲心里发毛,可面上还是撑着,还没等她问常思哲就说:「以前郁瑟对你不错,有些事情你和顾连云聊聊,我是外人,只能提提意见。」
苏云菲想说,你的意见他总是听的,可没说出来,她心里在想着池欲的事,惴惴不安。
常思哲转着方向盘,他想了一会,没多说,只提醒道:「郁瑟的事情你再慎重一点。」
顾连云的监狱在隔壁市,车开了两个半小时,到了监狱,常思哲先进去沟通,然後等探视时间,两人坐在长椅一左一右。
他先进去,过了一会出来,脸上带着微弱的笑意,冲苏云菲点点头示意她进去。
常思哲脸上的笑让苏云菲稍感心安,她怕见到顾连云,更怕见到顾连云的时候处在他不高兴的时候。
苏云菲直起身,一进去是一道门,顾连云不是什麽重犯,手上带着镣铐,头发剃了,眉上有一道疤。
他其实也是标准的alpha长相,称得上英俊,以前看不大出来,因为顾连云总是觉得自己很拽要留半长不长的头发,现在剃了平头五官本身的俊朗便显露出来了,只是这样显得他眉色很重。
顾连云皱着眉,眉毛拧着,眼睛藏着眉毛下,直勾勾地盯着苏云菲。
他张嘴说了一句话,读唇语也读出来了,说的是:「艹你妈的快点滚过来!」
苏云菲习以为常地过去,坐下了和顾连云对视几秒才拿起接线筒,他的第一句话是:「你踏马找死啊,郁瑟对你不好吗」
好啊,当然好,苏云菲没吭声。
顾连云从常思哲那知道了什麽,他从谢玉骂到郁瑟,句句带脏,最後一句是:「艹你妈的早知道听常狗的话那天晚上就让你滚。」
苏云菲把长发拂到一边,问:「哪天晚上」
顾连云报时间从年精确到日,准的不像是他会记住的东西,这天是苏云菲在医院的时间。
常思哲不会说滚字,他会说,等事情过去你们俩再考虑考虑,分开也好。
苏云菲心里知道顾连云和常思哲知道事情是什麽样的。
其实早在那之前顾连云就对苏云菲很不耐烦,他一时兴起,责任感来的去走的也去,但幸好苏云菲是omega,她花了一点心思成功留了下来。
有时候苏云菲也想过顾连云家里是开医院的,也许他有察觉,但转念一想顾连云这麽蠢的一个人不知道也正常。
原来他早就知道。
这些事说起来像是很远的事情,苏云菲把头发别到耳後,问:「你还有事要说吗?不说我就走。」
「我妹妹呢,她去哪里,你他妈故意害人艹,你凭什麽录音,她对你不好吗苏云菲,艹你大爷你狼心狗肺……」
「郁瑟去哪我管不了,」苏云菲顿了一下说:「我和你实话实说,我只管我自己,你照顾好自己,没事我先走了。」
「苏云菲!」顾连云吼了一声,脸贴着玻璃,怒目而视,恨不能扑过来打她一拳。後面的狱警估计是得了什麽指示,也没拦着。
苏云菲在这个时候却忽然想起之前在海边顾连云躺在沙滩上,满不在乎地讲:「那你就跟我们一块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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