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的自然是瞑炎。
许开点了点头:“那你们继续工作吧——烤红薯给我留一个。”
“……啊?”
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的狱卒尚未回过神来,许开便已经领着许初来到了瞑炎的牢房之内。
牢房内还有着几个尚未撤走的碗筷与水壶。瞑炎被封印的太过彻底,即使是体内的星力也不剩丝毫,因此也需要进食饮水才能不至于饿死。
瞑炎看见来人,也并不惊慌,只是微微施礼:“东亭侯大人,终于来了吗?”
“嗯。”许开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差不多吧。”
然後,他拿出了一块漆黑的盘子。盘子很浅,装着丝丝缕缕的清水。
“东亭侯这是要做什麽……?”
瞑炎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但却说不出来什麽不对劲。
许初长大了眼睛,满眼都是好奇的神色。她也对这个能够把她带出天庠丶乃至瞒过圣人耳目的事物非常感兴趣,自然不肯落下一丝一毫。
然後,许开直接把瞑炎的头按进了盘子里面。
“——?!”
盘子很浅,然而不知为何,瞑炎的整个头都直接沉入了其中,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整个头颅都被包裹在水中。
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的窒息之感,甚至他就能在其中顺畅的呼吸。
“你要做什麽?!”
根本没有想到许开行动的瞑炎大声惊叫,然而声音一进入那水中,便直接归于无形,无法传出丝毫声音。
然後,他发现自己的过往,在水中不断闪回。
“——?!”
终于意识到了许开在做什麽的瞑炎双眼猛然睁大,再也不复此前的那种淡然模样。他的四肢剧烈挣扎,然而圣人亲下的封印将他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凡人,凡人的挣扎在许开手中又有什麽意义?
于是许开依然紧闭双目,感知着属于瞑炎的过去。
终于意识到现在的自己的挣扎毫无意义的瞑炎终于停下了动作,伸手在一旁的地面上弄破指尖,以血在地面上书写:“东亭侯大人,您到底要做什麽?!”
张开着灵识的许开自然注意到了瞑炎的写字,于是说道:“我想看看空屠界的风景。”
“您想去看,何必如此?!我在族中地位不低,掌握着许多秘密,若被氏族长知晓,恐怕会破坏两族关系,大人您真的能担起这个责任吗?!”
“你自己来都是送死的,你们氏族长如何知晓此事?”许开虽然回答着他的问题,但动作依然不停。
他看着瞑炎的过往一生,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许初好奇地凑上前,也伸手进水中,然而刚伸进去她的手便如遭电击一般猛然缩了回去,还不停地甩手,脸上龇牙咧嘴,好像真的被电击了一般。
唯有许开除了皱眉依然一切如常。
瞑炎忽然猛然握紧双拳。
而後,许开微微挑眉,将瞑炎的头拽了起来。
鲜血从他的口中不断流出。
——他咬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