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管。”
“可你们若是觉得帮规比大景律法还大——”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寒意
“那我就得管。”
赵三河愣了愣,粗糙的手指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居然坐了回去,椅子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这个。”
“老子能接受。”
周四海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赵三河察觉到他的目光,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看老子干什么?”
“杀个人还非得偷偷摸摸沉河,有意思吗?”
“真犯了事,送官府不就完了。”
周四海脸色阴沉如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赵堂主倒是越来越懂朝廷规矩了。”
赵三河眼睛一瞪,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滑出半尺
“你他娘阴阳怪气谁呢?”
“够了。”
楚奕抬手敲了一下桌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这才各自冷哼一声,坐了回去,目光却还在空气中交锋。
楚奕的目光重新落在周四海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些事,只是以后。”
“现在,先说眼前的。”
周四海心头一沉,握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了出来。
他心里清楚,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楚奕伸出手,汤鹤安立刻会意,将一份厚厚的口供轻轻放到桌上,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厅中格外清晰。
“白马滩伏杀。”
“杜成山已经被多人指认。”
“杜成山是南义香香主,是周堂主治下。”
周四海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郡公。”
“方才我已经说过。”
“杜成山做什么,我并不知情。”
“我知道。”
楚奕点了点头,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
“所以我今天没抓你。”
周四海暗暗松了口气,但紧绷的肩背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楚奕的下一句话便如同一块巨石砸了下来
“但杜成山必须交出来。”
周四海沉默了。
厅中一时间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