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良试探性地点了点头。
谢景玄终于又重新鼓起了勇气,心脏砰砰砰地跳着,一步步,朝着他此行的目的地走去。
站外门外看过去,乔予眠的房间中没有烛光。
谢景玄蹙了蹙眉,这几日每个晚上,乔予眠都会在屋中为他留一盏烛光的。
今日,为什么没了。
来到门口,他没往深了想。
这一次,他也没有再兀自地推开这扇往日里并未在里面锁上,任他出入自由的门。
谢景玄站在门口,很有耐心地敲了敲门。
“叩叩叩”
“叩叩叩”
他今日有很充足的耐心,只是他敲了许久,里面都无人应答。
谢景玄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三娘,三娘,你开开门?”
“三娘?”
“乔予眠?”
无论谢景玄如何喊,里面就是没有一点儿动静,甚至就连青锁和雪雁的影子,今日都没见到。
她们若是听到了,不敢不来开门的。
“陛下。”
徐忠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两人对视一眼。
谢景玄往后退开了两步,抬脚,轻松地踹开了那扇房门。
当啷一声。
门内的锁头应声落地。
这一声响,像是猛地敲击在了谢景玄的心口上,回声不断。
他加快脚步,进了内室。
越过屏风的一刹那,谢景玄的头皮几乎在一瞬间炸开,血液倒流。
地中央的那一寸空间内,摆着一个香炉。
男人的视线从散着异香的香炉上,转移到了床上。
平整的褥榻上,躺着一个人。
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儿,像是睡着了一样。
谢景玄几乎是脚步踉跄着冲到了床边,双膝重重地磕在地面上,也无知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探乔予眠的鼻息。
下一刻,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太医,太医,太医!”
谢景玄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但在徐忠良的耳朵里,他的声音却是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绝望。
徐忠良根本不敢耽搁,用生平最快的度把身边的顺喜给推了出去,让他不管如何,都要用最快的度把太医带到这里来。
只是,一切似乎都太迟了。
房间内重新掌了灯,太医、太监宫女们呼啦啦跪了一地,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没有一个敢头。
谢景玄安静地坐在乔予眠身边,手中拿着一张薄薄的,比巴掌大一点的信笺。
上面,是一行清秀的小字。
写着:
陛下,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