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独独她最想靠近的人,那个人冷的像一块千年都不会化的寒冰。
这段时日,无论她如何讨好,如何投其所好,他对她好像永远都是淡淡的。
乔蓉在失落之余,总给自己打气,觉得这没关系。
她总会融化冰块。
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她就是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女子,雪山上的冰是永远不会因她而融化的。
乔蓉将手中的方盒扔到婢女手中,转身,头也不回地便要离开。
走了一半,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身后跟着的侍女险些将她给撞到,吓得赶紧道歉,“抱歉抱歉,二少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乔蓉没同她说话,让她在这儿等着,随后折返回身,像是做下了某种决定一般,转头往屋里走。
苏鹤临听到了门外隐约传来的声音,只是他不大关心。
乔蓉进屋时,苏鹤临头也没抬,正在书桌后看手下递上来的折子。
直到乔蓉走近,苏鹤临闻到一点儿熟悉的花香。
他才从一堆折子中抬起头,看到乔蓉的一瞬间,脸上也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而是习惯性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打扰官人了?”
不知怎么的,苏鹤临觉得今天的乔蓉有点儿不对劲儿。
至于哪儿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她和往日比,有点儿不一样儿了。
“你怎么了?”
乔蓉没回答他,只是一双眸子反复地在苏鹤临的脸上流连逡巡。
她不再避讳着自己想时时刻刻都看到他的目光,大胆地打量着他。
这样直白的目光,反倒是一时之间将苏鹤临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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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咳一声,以此来示意她收敛些。
但今日的乔蓉显然并没有那样“善解人意”。
“你……”
“官人是在查我三姐的案子吗?”
“你怎么知道?”他问出口,又想到这或许是母亲同她说的,心下了然,便点了点头,“是。”
原来她是来问她三姐的案子的。
苏鹤临想。
不过他会秉公执法,如果她是在求情的,他不会答应她。
不过,很显然,苏鹤临想错了。
乔蓉小幅度地后退了一步,躬身道:“官人为官清正廉明,四娘只是想求官人秉公裁断,尽快找到幕后陷害之人,还姐姐一个清白。”
他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请求。
“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何须你恳求?”
苏鹤临虽然对于这位欺骗了陛下的乔娘娘没什么好感,但也远远达不到厌恶的程度,况且他身为大理寺卿,负责查出事情的真相,那本就是他应该做的。
苏鹤临很惊讶,惊讶于乔蓉今日为何会忽然这样说。
乔蓉顿了一下,缓了缓情绪,才直起身子,同他道:“我知道官人对这门婚事多有不满,世上多少痴男怨女,最后都因着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最后闹得不欢而散,甚至恨上了彼此。”
“我原本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厢情愿给官人带来了许多麻烦。”
“所以,今日我来,是想与官人说明白的。”
苏鹤临渐渐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乔蓉接着道:“只要官人能尽快还我三姐一个清白,让三姐在宫中少受些苦楚,我答应官人,愿主动与官人和离,不叫官人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