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和青锁几乎垂下泪来。
这才几日的光景,娘娘的手腕几乎是将将要愈合,便又要被那锋利的刀给划开。
三次,四次,五次……
反反复复,伤口叠着伤口,没一日是好的。
“不要叫我娘娘,若你们愿意,便唤我娘子吧。”
“好好。”
两人连声应着,直道:“娘子,娘子……”
乔予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儿笑来,“别哭丧着脸,我没事儿。”
“怎么会没事儿呢,娘子都要瘦成一片纸了,怎么会没事儿。”
乔予眠摇了摇头,刚想要说些什么,房门却忽然被人叩响。
听到这声音,青锁和雪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不是两日前才来过,他们怎么又来了?
外面,叩门的声音还在响着。
青锁和雪雁,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开门的。
直到乔予眠开口,“去,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娘子……”
乔予眠道,“你不开门,他们便不会来了吗?”
两人愤愤然对视了一眼,无奈,只能起身去开门。
门被打开,门外的人却并非是太医。
“梅掌制?”
乔予眠也听到了两人的声音,她掀开眼皮,向外看了一眼,只是这儿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娘子,梅掌制来看您了!”
青锁的声音响起。
乔予眠才确定了,她没听错,来的人真的是梅掌制。
此刻还能见到除了太医之外的人,乔予眠心里说不出的开心,忙道:“快请进来。”
“三娘子。”
几乎是话音刚落,乔予眠便看到了梅掌制的身影。
她仍旧是初见时的那一袭官服扮相,只是寻常十分冷静的眉目之下,添了几分担忧。
她并未唤她娘娘,而是唤着她“三娘子”。
“怎么会弄成这样?”
梅姝眼中的疼切更重,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想要触碰乔予眠搭在床边的手腕,却又无从下手。
“我去同陛下说,再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
“太医院这群庸医,分明就是在杀人!”
梅姝一向沉稳,像今日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刻,是极少有的。
乔予眠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抬起来,被梅姝牢牢地握住。
“陛下说,他会保住我的性命,不会让我死的。”
“王院判也是这样说的。”
“三娘——”
梅姝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这话哪是说说就能行的,便是再退一万步说,留下了性命又怎样,再这么下去,人迟早是要废了。
“三娘,我……”
梅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柔声地,道:“我知道你心气儿高,也自然不相信你会做出下毒这样的事情来,三娘,但,但我希望你听我一句劝,陛下心中是有你的,你去跟他服了软,低个头,不为别的,保住性命才是顶顶要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