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谢景玄脑子里全都是那日桂月巷口,乔三娘和安世蘅有说有笑一起回家的样子。
他若是没找到她的踪迹,也没寻过来呢。
乔三娘和安世蘅会怎样?
是不是他再来晚两个月,她就背着他跟她那个废物表哥把婚都给成了,甚至还会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一家人在小院儿里幸福美满。
她怎么能这么自私?
欺骗了他后转头就跟旁的人有说有笑,卿卿我我。
谢景玄烦躁的几乎要爆炸,控制不住地开始阴阳怪气儿,“乔三娘,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心虚了?”
乔予眠帮他包扎好了伤口,便没有一点儿留恋地松开了谢景玄的手,转头去收拾药箱,沉默了片刻,才半真半假地问道,“陛下揪着我同表哥这点儿事儿这般问我,莫不是吃醋了?”
谢景玄下意识反驳,“乔三娘,你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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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满嘴的谎话,甚至面对他时每一个动作都是设计好的,他真是贱的,要为了她吃醋!
他就是气不过……气不过她的背叛和欺骗罢了。
谢景玄越这样想便愈地坚信自己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为着个虚伪的骗子吃醋?简直荒谬至极,他堂堂大虞的君主,怎么会做出那么不值钱的事情。
“……”
谢景玄看不到的地方,乔予眠自嘲般地扯了一下唇瓣。
鬓边的丝不期然地散落了一缕,飘落在侧。
乔予眠慢慢合上药箱,心中那最后一分的期待也跟着谢景玄的话一道化作了齑粉。
她还在期待什么呢,期待谢景玄会跟她解释什么吗?
他可是大虞的君主,真正的金尊玉贵。
……从前他们之间互相诉说的那些个喜欢,左不过都是君王哄骗她的手段罢了。
遑论这一切都是水中花,镜中影,便是真的,如今她已然是“阶下囚,笼中鸟”,他的喜欢亦或是厌恶,于如今的她而言已无甚区别了。
谢景玄见她依旧不一言,呛道:“乔三娘,你不要再妄想朕会对你像从前那样好了。”
“朕从来久没对谁这么好过,是你不珍惜,也是你背叛了朕。”
“你有什么资格在朕面前委屈?”甚至还哭了,她以为她哭了,他就会心软不成?
乔予眠的手搭在药箱上,她低着头,盯着药箱盖子上的纹路看了一会儿,随后一点点将它推远,转而回过身来,目光只是搭落在男人胸前的衣襟上,道:“是,我的确是骗了陛下,那么陛下想要我如何?”
乔予眠的语气,大抵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谢景玄一张脸险些气歪了,神情晦暗莫测。
她对她那个就是表哥和颜悦色,温声细语。
怎么到了他这里,不是啃便是咬,还要绷着一张脸,阴阳怪气的跟他讲话。
“乔三娘,朕还没死,你再在朕面前哭丧着一张脸,就给朕从这儿滚下去!”
谢景玄自以为凶狠,没想到乔予眠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睛都亮了。
观察到这一切的谢景玄愈地气急败坏,怒吼道:“停车!”
他瞪着乔予眠,眸底几乎喷出火来,“你想走是不是?好!朕让你走个够!”
“滚下去!”
谢景玄大袖一挥。
乔予眠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恋,转身便去掀车帘。
“乔三娘,你可想好了,下去了就别后悔,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求朕让你上车!”
皇帝陛下盯着乔予眠的背,咬牙切齿。
乔予眠的身影微微一顿。
谢景玄还以为她是后悔了,心情不由得好了一点儿,身体往后一靠,等着乔予眠来求他。
马车稳稳站定后。
顺喜贴心地地上了矮凳。
下一刻,乔予眠没有一丝犹豫的走下了马车。
徒留谢景玄一个人望着空荡荡的晃悠的帘子,脸上得逞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完全退下去,便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形态僵在了脸上。
马车外。
顺喜清楚的听到了向来十分有涵养,从不吐脏字的陛下,此刻无比清楚了骂了一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