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表哥应当明白她的意思了吧,若是他明白,还是知难而退的好。
……
鉴宝会过后,的确还有一场规模不大的拍卖会。
拍卖会上的东西五花八门,听着台上人介绍那些新鲜玩意儿,乔予眠觉得十分新奇。
今日出门,的的确确算是长见识了。
他们回到桂月巷宅子时,已是酉时,夕阳半沉远山尖,空气中尚留着一丝余温。
乔予眠本想自己回府来的,却拗不过铁了心要送她回来的安世蘅。
无奈,便只能与他同乘一车,回到了桂月巷。
马车停在门前。
安世蘅先下了车,手中拎着她刚在拍卖会上拍下的花瓶。
乔予眠也跟着下了马车,温声道:“表哥,将花瓶给我吧。”
“我帮你拿着,咱们进去说会儿话吧。”
安世蘅眼神坚定,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拎着东西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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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予眠沉默了一瞬,也觉得将话完全说开,这对他们彼此都好。
“好。”
她点了点头,提步上前,去叩宅子的门。
往日,来开门的都是候在门口的小厮,但今日……
乔予眠的手还没落在门上,那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紧接着她便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拽了进去。
“眠儿!”
安世蘅吓坏了,扔下手中的东西便往门内冲。
门内,一个玄色衣衫,身形高大的男子正抓着乔予眠的手,上了环廊,把她往正屋的方向拖。
“你站住!放开她!”
他心中大惊,刚要去追,便觉颈间一凉,低头看去,一把横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那人一袭黑色劲装,神情冷肃,“再动,杀了你。”
安世蘅环望四周,始终没看到乔予眠的身影,他更加着急,“你们是什么人?”
男子不答。
安世蘅咬了咬牙,威胁道:“这里是永嘉城,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若是现在放下武器,离开这里,我还能对你们网开一面,不将这件事报到官府,若你们执迷不悟,到时官差来了,你们可就没处逃了。”
男子仍不答,不但不答,相反,看向安世蘅的目光跟看傻子差不多。
“我在跟你说话!”
“把表妹交出来!”
“闭嘴,聒噪。”
安世蘅被刀背打在了心口一下,这一下虽只用了五成的力道,但对安世蘅而言,还是太疼了,他险些跪倒在地上,便是身上很疼,他的目光仍焦急地环望着。
正是这会儿,一个同样面若冷霜的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看都不看安世蘅一眼,只道:
“把人带过去。”
就这样,安世蘅像是一只小鸡仔儿一样被人拎着后颈,粗暴地拖到了正屋门口,扔到了地上。
正屋的门紧闭,窗口却影影绰绰地能看到两道人影儿。
安世蘅急了,“眠儿,你在里面吗?你别害怕,我现在就去救你。”
“叫你闭嘴。”
回应安世蘅的又是毫不留情面的一脚,完全没有要收着力道的意思。
屋内。
乔予眠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她想要出去,让安世蘅快走,却根本做不到。
表哥向来光风霁月,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如今却却被人踩在脚下,形容狼狈,便是这样,安世蘅还是在一遍遍唤着乔予眠的名字,叫她不要害怕,不要担心,他会救她离开。
乔予眠心口上下起伏,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的下巴忽然被人粗暴地掰过来,逼得乔予眠不得不将目光落在那个此刻站在她面前,一脸怒意,将她钳制在窗边软榻间的人的脸上。
“心疼了?”
谢景玄的目光勾魂摄魄,眸中的怒火几乎恨不能即刻将她焚烧殆尽,连一点儿骨头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