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严野客知道,这样的话于黎白榆而言,绝不是对他的安慰。
从一开始听黎白榆说起双亲的AB悲剧时,严野客就没想过用个例来辩驳。
因为他知道出生在这个家里,二十年来,黎白榆被伤得有多么深切。
没有人能高高在上地自诩为救世主,以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黎白榆亲历的伤痛抹去。
那也太傻逼地自以为是了。
所以严野客只是抱着他,低声问。
“如果能研制出疏导剂,兰夏的后遗症可以缓解吗?”
“可以。”
黎白榆的声音果然也有了些力气。
“很小的时候,我就记得,爸爸每次发作都很难受……我希望能帮他。”
所以才有了黎白榆后来的学术选择。
“但希望太渺茫了……”青年轻声说,“这么多年了,谁也不敢定论,不知道能不能成。”
严野客用鼻梁贴着他柔软微凉的颊侧,轻蹭了蹭。
“现在缺立项基金吗?”
黎白榆微微回神。
“基金倒是能拉到。”
“北美各家大型药企都还有相关研究,也会放出一些横向需求。但疏导剂的研究热潮早已经过去,目前都成了公认的投入大,收获低。”
“因为多年来都没有足够强心的成果,无法落地,也就意味一切都遥遥无期。”
黎白榆停顿了两秒,又轻声道。
“但我还会继续的。”
他抬眸,看向了抱着他的严野客。
“所以我不想等到成功的时候,知道你有了无可逆转的伤。”
“嗯。”严野客低低应他,“不会的。”
“不会了。”
男人还重复了一遍。
“我会保护好自己。”
黎白榆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深浓的血色,这时才终于轻应了一声。
“一言为定。”
严野客复述:“一言为定。”
“不早了。”
他看出黎白榆已经很疲惫了,无论身体还是心。
“先休息吧。”
那个说完之后才等来的吻,落下时也贴触得很轻。
一枚温缓轻浅的晚安吻。
“好梦。”
黎白榆是真的累了。他感冒还没彻底痊愈,又确认严野客没事之后,心神放松下来,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严野客原本是想直接陪人一起睡的,但在窗外的风雨不知呼啸了多久之后,男人还是沉默地起身,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他还毫无响动地翻出了窗户,顺着相通地阳台,去了主卧。
今晚睡前,黎白榆是在主卧洗的澡。
青年换下来的衣服也暂时被放在了主卧浴室外的衣篓中,于是此时便轻而易举。
被严野客直接拿起。
夏季的衣服轻薄,柔软。
用起来也很方便。
浴室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中,严野客隔着衣物握住了自己。
封闭的空间里响起低沉磁哑的喘息。
严野客刚刚没有说,但他其实真的不需要信息素抚慰和标记。
他人的信息素对严野客毫无作用,再早几年,严野客那个“阎罗”名号尚未真正传开去时,他还不止一次地被心思不正的人塞过发。情期的Omega。
但真正被严野客释放出的信息素,对那些发。情渴求的Omega来说,却不是吸引。
而是噩梦。
所以也不止一次地有人在背后偷偷咒骂过,说严野客的信息素是冷雾,人也被冷得阳。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