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实际上,真到最后,严野客已经没有了不弄脏人的意志力。
他不把老婆凿开……都已经很厉害了。
严野客做完也还是离不开黎白榆,一分一秒都不行,整个人黏在老婆身上,很难撕下来。
直到怀里被他抱了太久的青年轻轻挣动了下,严野客才终于舍得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臂,抽出了床边柜子上的纸巾。
他用齿尖咬着袋子,单手撕开湿巾,细细地帮黎白榆擦起了手心。
低哑的气息尚没有完全平复,两人的呼吸依然交缠在一起。湿黏的掌心被擦到将将干爽时,两人还无意间对上了视线。
严野客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黎白榆似有察觉,他捏住掌心中的湿巾,没再让对方擦拭,自己也挪开了视线。
但这对高嘲之后进入渴肤期的Alpha来说,作用确实不大。
严野客不期然地倾身,想要吻上那被微微咬红的唇。
他想含吻黎白榆的唇瓣,想探入那唇齿之间,从舌尖吃到舌根。
Alpha的牙齿发育和咬合力也是求偶的资本之一。严野客想吃黎白榆,也想被他看到。
得他青睐。
但在严野客贴近去吻时,还被他单手圈箍在怀里的心上人却偏头,轻轻躲开了他的亲吻。
“……”
严野客僵住了。
黎白榆拒绝了他的亲吻。
喧嚣的心跳和奔涌的血液瞬间冷却,严野客低哑的呼吸都微微停滞出了一个空拍。
渴肤期的Alpha没有老婆可以亲。
简直像是天都塌了下来。
呛人的酸楚兜头扑面,涌入了僵滞的四肢百骸。
白榆还是不想他吗?
会不想开口,不再看见他吗?
但在阴湿的冷意覆上背脊之前,严野客却听见了黎白榆的声音。
“严野客。”
青年低低开口,声线哑软,却字句清晰。
他问。
“究竟是谁心狠?”
“……”严野客倏然一顿。
黎白榆提起的,居然是之前严野客强吻他时,咬出的那个问题。
黎白榆没有偏头望过来,他目光虚虚向上,看着头顶沉暗的夜色,美到不似真人的侧脸看不出神色。
那清冽的声音听起来也还算沉静。
但他说出的话语,却字字如刀割。
“如果我没发现你的打算,没能阻止你摘除腺体怎么办?”
“如果我真的研制出了疏导剂,成功找到了解决AB阻碍的办法,回头却发现你已经无可逆转地伤害了自己——怎么办?”
严野客霍然一滞。
“……疏导剂?”
什么意思?
“我看过一部电影,”青年嗓音微哑,长睫轻轻闭了闭,似乎有无边无垠的倦意,“一场大雾导致世界灾变,出现大量残杀人类的怪物。”
他突然讲起了这个故事。
“主角带着儿子和同伴,苦苦求生了一整部电影,最后汽车没油,物资耗尽,迷雾中还有诡异的声音正在不断靠近。”
“一行人看不到任何希望,最终选择自行了断。”
“于是主角亲手枪杀了所有同伴,包括他一路倾心保护的儿子。子弹已经用尽了,主角走出车门,决定迎接命运,被怪物杀死。”
“然而迷雾中的声音显出身形,主角这时才发现,自雾中而来的并不是可怕的残忍怪物,而是训练有素的人类军队。”
“军队已经控制了局面,消灭了大量怪物,人类终于得救了,大量的逃难者跟着军队一起,向着新生的希望前行。”
“但主角已经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人同伴,在那个即将得救的黎明。”
黎白榆的声音因为开口变得更加暗哑,他的声线也沉沉地低了下来。
“严野客。”
他哑声说。
“我也在雾里,差点就亲手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