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吗?”
严野客低声问。
黎白榆的动作有点慢缓,似乎花了点时间才把鸡汤喝下去。
他还抿了抿唇,片刻后才开口,摇头。
“不会,刚刚好。”
青年抬手用手背擦了下唇,他的唇软,被白皙的手背蹭按出一点柔软的陷痕。
他也没抬眼,清冽的蓝眼睛被软金色的长睫遮覆了大半,有一点像在避开严野客的视线,只低着头问。
“我现在端过去吗?”
严野客垂眸看他,长指点了下旁边。
“拿那个。”
汤盅很烫,但旁边的餐筷很好拿。
Beta胡乱点点头,两只手端拿起碗筷就径直走了。
出了厨厅,黎白榆的嘴角下撇,这时才收不住地把掩藏半晌的真实情绪表露了出来。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会这么好喝?
怎么会有这么鲜的汤,这么靓的鸡?!
黎白榆心底难以抑制地涌出了一股的绝望。
他怀疑自己已经不用去问对方,因为现在就摸到了真相。
——他不会就是因为Alpha做鸡太靓,才强迫了对方和自己在一起的吧……!
黎白榆上午还在想自己对人的情绪太过寡淡,总是没有起伏和期待。
现在却发觉,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难以消退的执念。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上午翻到的那个药盒是不是真的还没被打开吃过。
尝过了这么鲜的鸡,他居然还能不吃药就能忘掉吗!
当然,为了沙姜鸡吃。精神类药物的话只是个有点冷的玩笑。但黎白榆对今天的晚餐,却是实打实的真心喜欢。
严野客傍晚只斩了一只鸡,却呈上了两种做法——
新鲜的鸡肉薄薄片好,和橙黄嫩色的虫草花一起,铺在已经整齐垫好的一层鲜翠胜瓜片上,放入蒸笼,做桑拿鸡。
其余剁好的带肉鸡骨、关节一类,则和五指毛桃、党参、白百合等汤料一起,炖了一盅老火靓汤。
用蒸汽蒸熟的桑拿鸡分外鲜美,吃不出一丁点鸡肉常见的柴,送入口中甚至还带一些鲜嫩的脆感。
虫草花为鲜斩的鸡肉去了腥,又和胜瓜片一起吸浸了嫩鸡的鲜汁,吃起来完全不输刚刚斩切的鲜鸡本身。
至于那盅老火鸡汤……
黎白榆已经完全不想评价了。
他怕自己如果不克制一点,强行分散精力的话,就很可能会和易感期的Alpha一样。
太想把整颗心都投送给靓汤了QAQ
整顿晚餐,黎白榆的话都非常少,一直在埋头吃饭,甚至没怎么抬头去看餐桌对面。
桌对面的严野客也盛了碗鸡汤。
他不吃食物,汤水倒还可以浅尝一点。
而在Alpha开口,问之后另一只走地鸡是想吃白切鸡还是沙姜鸡的时候,黎白榆的动作又明显地顿了一下。
他的指尖有很轻的一下微颤,勺中鸡汤都洒出了一点,不小心滴在了自己的腿上。
好在汤已经不算烫,黎白榆也没在意,心不在焉地擦了擦,又闷头吃了好一会儿,才很小声地回答。
“听你的吧。”
严野客看他一眼:“那做白切鸡,再加一份沙姜蘸汁。”
黎白榆垂着脸,只管点头。
吃完饭,黎白榆又闷着头去收拾了餐桌,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期间,他还不时拿起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还是严野客提醒他,Beta才想起自己腿上滴到了鸡汤。
收拾完,他就先去洗了个澡。
这次黎白榆进浴室,严野客罕见地没拿电脑,也没有戴耳机。
独自坐在客厅里的Alpha抬手,慢缓地揉了下额角。
此时室内已经换成了夜灯,昏淡的光线中,男人廓线俊冷的面容半明半昧,愈发晦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