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芳见她不信,尴尬了一瞬便急道:“要不我进去?”
“还是算了,”宋母连忙拉住她,“咱们说会儿话,不着急。”
她敢肯定,依着亲家这急于证明自己的暴脾气,若进去了,小将军必定会被打得很惨。
“……”
宋泽兰却不知宁芳已经急了,柔声细语唤了好几遍,才担心她未来婆婆等烦,伸手轻轻推了推祁幼安,“安安,听话,吃完饭就可以继续睡了。”
“那你亲我一下?”
祁幼安从被子探出脑袋,开始讨价还价,“不亲就不起,饿死我算了。”
“安安……”
宋泽兰脸色倏忽红了个透,声若蚊蝇,“伯母还在外面……”
祁幼安当真是被眼前美色冲昏了头脑,一时竟没想到她口中的伯母和自己口中的伯母不是同一人,全然没意识到到即将到来的危险,还在磨磨唧唧:“媳妇儿,就亲一下,伯母肯定不会发现的。”
“安安,不可……”
宋泽兰咬着唇瓣,白皙小巧的耳尖殷红如血,羞红甚至还在向脖颈以下蔓延,她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像今天这般为难的时候了。
一边是不管不顾逼迫她的色胚无赖,一边是她万分敬重的伯母,若是被撞见……
光想想,她已经无地自容了。
奈何无赖并不怜惜她的楚楚可怜,见她站着不动,像蚕蛹似的蛄蛹到跟前,“媳妇儿,你把我吵醒了,不应该补偿我吗?”
宋泽兰受不住她扮可怜跟自己说话,哪怕明知她是装的,也忍不住心软,“……就一下,之后你快些起来,不可再闹了可好?”
她已经认命了,正准备俯下身子落一吻随那无赖的意,不曾想身后那半掩的门忽然撞开,疾步的人似一阵风刮过,转瞬到了床边。
纵使看不见,她也意识到宁芳进来了。
还好,没有亲下去……
但祁幼安就倒霉了,看见她娘亲进来想往里侧躲已经来不及了,宁芳抄起枕头,劈头盖脸往她身子砸,“起不起!老娘就问你起不起……”
暖阳高照,天气晴好。
抬脚走出房间的那一刻,祁幼安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她仰望着天空,满脸的生无可恋,对媳妇儿偷香窃玉不成,还当着媳妇儿的面儿,被亲娘暴打了一顿,就问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惨的人吗?
“小兔崽子,你下巴抬那么高做什么!怎么?是还不服?”
宁芳跟在她后面,见她这般当即不高兴了。
冷笑一声,挽起袖子就拽着她耳朵拧了一圈,疼得祁幼安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娘……娘亲,我错了,我没有不服,你教训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