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列过载至百分之四十五,斥力场反向塑形。”
第七星门主航道上。
太阳之光号前方的虚空中,幽紫色的空间排斥力场开始扭曲、延展。
三只跨度过三千公里的无形巨手,由引力波干涉的物理法则编织而成,从战舰的前端凭空长了出来。
直接无视了第七星门外围那层非阿贝尔规范场防御网。
一头扎进戴森云结构的一号重工业区。
城邦最高议会大厅里,死寂无声。
全息投影正在呈现物理抓取的全过程。
一号重工业区的特种合金物理闸门已经完全解锁——不是对方主动打开的,是力场直接穿透了过去,闸门形同虚设。
无形的巨手探入其中,极其粗暴,但又极其精准地锁定了整个城邦工业体系的命脉。
第一只手抓的是大件。
一台长达一百七十公里的“全闭环反物质前体精炼轴组”,连同下方连接的三十个储能矩阵,被力场巨手从泊位上硬生生拔了出来。
真空环境里没有声音传导。
但戴森云外圈环带因为这一拔产生的震颤数据,清清楚楚地反馈在了每一艘战列舰的传感器上。
硅基文明代表塔克拉的六条手臂僵在半空中,一条都没收回来。
那台设备是城邦耗时三千年打造的二级巅峰工业母床。
三千年的心血,就这么被人一把薅走了。
力场巨手没有任何停顿。
第二只手探入原材料储备仓。
两千万吨尚未加工的高维抗压记忆金属锭,被引力波束缚成一个紧密的聚合体,像拎一袋子土豆似的提了起来。
第三只手横扫过恒星风捕获列阵,直接剥离了核心区域的十二组夸克级微观雕刻光栅。
一切动作流畅到令人战栗。
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没有任何犹豫,就好像来之前就已经把货物清单列好了一样。
三只力场巨手拖曳着这些庞大到没边的工业设备,缓缓退回太阳之光号后方那层不可观测的拓扑场域中。
消失不见。
干干净净。
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议会大厅内,几名碳基生物代表的神经元突触产生了剧烈放电。
他们试图送抗议的加密频段。
“切断他们的通讯权限。”
最高议长格鲁当场下达指令。
格鲁这个生物长得跟人类完全不搭边。
它的大脑占据了躯体百分之八十的体积,包裹在透明维生液中的巨大脑回路上,蓝色的生物电火花正在以越极限的频率跳动。
通讯权限切断的瞬间,那几名碳基代表被强制陷入物理静默。
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了。
“议长阁下。”
一名纯能量体议员投射出光谱波动,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愤怒。
“我们就这么任由他们剥夺了第七星门的工业核心?这也太憋屈了。”
格鲁的透明脑膜微微起伏了一下。
没有回应愤怒,也没有安抚情绪。
它调出了一份绝密加密文档的底层日志。
“八万七千个公转周期前。”
格鲁的声波经过翻译器传出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的母星在银河内圈边缘,探测到一次空间曲率的异常平整。”
全息屏幕中央的画面被替换了。
一段古老的、严重受损的雷达光学还原数据出现在所有议员面前。
画面里是一艘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