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越靠近它,曲泡承受的潮汐剪切力就越大。”
她停了一下。
“留给我们做决定的窗口期,不过七十二小时。”
“过这个时间,地球的曲泡会在潮汐力作用下自行崩解。”
大厅里的噪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讨论声、争执声、翻阅数据的声音搅在一起。
“不讨论怎么死。”
周喆直的声音从主位上传过来。
不高。
但整个大厅的嘈杂声在这一句话落下之后,全灭了。
老人枯槁的双手交叠在拐杖把手上。
浑浊的眼睛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讨论怎么过去。”
安静了大概有三秒。
图恒宇吸了口气。
他抬起右手,脑波同步环的神经接口辅助信号即时跟进。
地球外部那层球形曲泡的实时数据模型被他直接从全球监测阵列里拽了出来,投到大厅中央的全息成像区域。
“有办法。”
他盯着那个球形模型看了两秒。
“但不符合任何一条现行的物理安全操作条令。”
他的手指微微张开。
神经信号灌入数据模型的底层参数。
原本滚圆的曲率泡在所有人面前开始拉伸、变形。
一点一点的。
从球体变成椭球。
再从椭球变成两头尖、中间狭长的水滴形。
马兆扫了一眼模型的几何拓扑参数,立刻接上了图恒宇的思路。
“阿库别瑞纺锤体形变。”
“利用卡西米尔效应盲区内极其平滑的真空零点能涨落特性,强行修改包裹地球的空间折叠曲率分布。”
“把球形的曲率泡,压成一枚纺锤。”
图恒宇点头。
“地球的绝对物理体积过不去那个八百公里的洞口,这是硬性的几何限制,没法绕。”
“但别忘了,我们不是在正常宇宙里飞。”
“我们在曲率泡内部。”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纺锤形模型旁边,手指直接点在最前端的锥头上。
“让太阳之光号顶在最前端,充当物理楔子。”
“四级外壳的绝对空间排斥力,把前方的空间曲率撕开一道极窄的狭缝。”
“然后地球的曲泡在洛伦兹收缩效应的作用下,沿着第四维度方向纵向拉长。”
“在三维视角里,我们的有效横截面会被压缩到只有几百公里宽。”
“像一根线穿过针眼。”
“从它胸口的伤口里滑过去。”
宋岚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她在脑波接口里飞跑了一遍应力模拟。
数据跑完之后,她皱了下眉头。
“理论上可行。”
“但纺锤体形变过程中,地球两极的引力梯度会暴增至少二十倍。”
“赤道区域则会陷入近乎零重力的状态。”
“地壳在这种极端的引力差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