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追来的空间切割网扫过了那四个罐体。
它们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没有碎片,没有任何正常物理反应。
四个一人多高的金属罐体,就那样在眨眼之间坍缩成了几个比针尖还小的黑点。
然后消失了。
连质量信号都没有留下。
就好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张鹏盯着后视光学屏幕上那四个消失的坐标点,咬破了嘴唇。
铁锈味弥漫在面罩里。
不过登陆艇在抛弃了副油箱之后,死重减轻了将近四分之一,反推力带来的瞬时加度一下子把飞船的度顶了上去。
这颗岩石行星的大气层本来就稀薄得可怜。
登陆艇像一颗出膛的子弹,硬生生穿透了最后几千米的稀薄气体,冲进了外层空间。
“逃出来了。”
舱室后排,一名陆战队员靠在座椅上,粗重地喘了一口气。
“闭嘴。”
张鹏盯着雷达屏幕,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他的直觉告诉他,还没完。
果然。
近地轨道上,那条环绕行星赤道延伸数千公里的金属残骸带,变了。
原本暗淡的合金反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幽蓝色的高频能量场覆盖了整条残骸带的表面。
那些残缺的、破碎的、东倒西歪的合金板块开始移动。
不是坠落,不是漂浮。
而是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在重新排列。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这些散落的零件一块一块捡起来,拼回了它们原本应该待的位置。
几十秒内。
一个直径过两千公里的巨型六边形环阵,在行星近地轨道上成型了。
张鹏的登陆艇,刚好停在环阵的正中央。
他没有向前飞。
因为前方的星空已经不对劲了。
本该固定在远方的恒星光点,此刻全部被拉扯成了细长的光带。
就像有人拿手指在一张照片上狠狠拖了一下,把所有的星光都抹成了不规则的条纹。
空间本身在扭曲。
“前方空间拓扑结构异常。”
马兆的蓝色全息投影在地球大厅的主屏幕旁边闪了几下。
“停下,不要往前飞。”
张鹏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拉起了制动拉杆。
登陆艇引擎反推,整艘小船在真空中硬生生刹住了。
悬停在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那是什么东西?”
周喆直拄着拐杖站在大厅中央,声音很平。
但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淡才是最危险的信号。
马兆的数字躯体在半空中展开一个三维数据模型。
模型显示出一个闭合的环形空间结构,像一条尾相接的莫比乌斯环,但是是三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