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无力至极,看着她一路疾冲往下丶越发狠辣的手腕,她拖不住了。
盛怀夕终于明了。
原来她自以为的尖刺冲里,并不会对江朝造成人任何伤害的想法,临了,都变作一枚回旋镖,扎入她身。
灾星两字,是对她她自以为是爱意的最真实反驳。
此刻,盛怀夕再清晰不过的知晓——她为了占有江朝而做出的事情对江朝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灾星?
确实是,但不是江朝,而是她。
盛怀夕是江朝的灾星。
如果江朝没有遇见盛怀夕,江朝或许真如她思念中想象的那般,灿烂如花,明媚含笑,略过这世界上的美好。
如果她们没有再见,或许江朝一辈子都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阳光温柔但有小小固执的幸福小孩。
她会很幸福地长大,因为她沐浴在重重爱意之间。
这样的人,怎麽会生出自己是某个人的灾星的想法呢?
她的江朝该是灿烂自若的幸运星才对。
盛怀夕起身,稳稳站在江朝面前,迎着江朝震惊微缩的眸光擡腿朝她走近,每一步都踩的扎实。
“你。。。。。。。”江朝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内容。
盛怀夕没瘸了?!她能走?她不是出了车祸吗?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江朝数不清在这短短几秒内她想到了多少个为什麽,瞳孔闪过茫然,垂在腿侧的手腕无措地举起。
探出的手僵在半空,须臾,走近的盛怀夕握住,柔柔一拉,指尖滑过手腕腕骨,擦过手肘越到肩後。
“对不起。”盛怀夕闷声开口。
突如其来的拥抱,突然而至的道歉,未曾有个头绪的丶关于盛怀夕似乎毫发无伤的腿。。。。。。
江朝僵立在原处,一时之间接收了太多的冲击无法思考,两只细长手掌悬在半空之间,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次的拥抱来的突然,盛怀夕的身形压在江朝面上,却再没有之前的任何压迫感。
只是两具同样柔软的身体相互靠近,彼此贴紧。
江朝吞着喉口的紧张,垂眸,声音嘶哑:“什麽意思?”
她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天中起起伏伏,就像是搭乘坐上了陡峭的过山车,经历了骤起骤落後,突然冒出一团鲜花。
出现的莫名其妙,美丽的让人惊疑,疑虑并生。
盛怀夕下巴点在江朝肩膀,手臂环住手下一截细细腰身,藏住泛红的晦涩眸子,抿住唇瓣,另问。
“你没有问题想问我吗?”
问题?她问盛怀夕?
话题说的太过跳跃,江朝脑里思绪太乱,听完盛怀夕的话後脑子里弹出的第一个想法是——
“你腿没事?你不是被车撞了吗?”
话语落下,怀里靠着的身子忽地变重向她压来,江朝措手不及,悬着的手腕果断放下,扶稳盛怀夕。
“小心。”
手掌握住腰身时,江朝却发现怀里本来加重的重量迅速回了原本的重量。
盛怀夕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
她用一个动作回答了江朝的问题。
江朝垂眸,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盛怀夕方才朝她走近时的每一步,左右迈动,自大腿到脚掌,步履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