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没过多久,江朝的心情又被盛怀夕敲到低点。
“你怎麽这麽可爱啊,朝朝。”
即使隔着一层面板,江朝听着盛怀夕这声笑的发颤的低音,依然能够轻松在脑子里完美勾出她此刻脸上的模样。
怎麽会有这样的人啊。
赶,赶不走,讽,她不说二话就扑上来直接用暴力手段解决,吓,她反过来说你怎麽这麽可爱。
江朝无从下手。
转身,江朝背靠着门板,对于今晚的陪护忽然生出了沉重的担忧。
她和盛怀夕,今晚真的能够和谐相处,和寻常那般安安静静地过渡到新的一天吗?
吵架也吵了,话也说死了,甚至盛怀夕已经在她脸上手腕都下了口,如果她继续呆在这里的话。。。。。。
江朝开始怀疑会不会过了今晚的陪伴,明天就得在盛怀夕的病房替她再安上一个病床。
被盛怀夕气出病来倒下。
一大圈的心思转过,实际在现实中也不过只是过了几秒的时间罢了。
江朝沉默的时间太长,盛怀夕礼貌地轻叩门板,动作异*常温柔,只是话语带上微末委屈的控诉。
“你现在肯定又在骂我了。”
你既然知道这种事情的话,为什麽还不转身回你的床上去安分坐好啊。
江朝手臂垂在身侧,心思无奈的回答。
“你想骂就骂吧,反正我一会儿还是会做让你厌恶恼怒的事情。”盛怀夕熟稔地回道,话语轻轻。
“。。。。。。”破罐子破摔了是吗。
听着盛怀夕语气轻松,一副任君说道的姿态模样,江朝深深地叹一口气,站直的身子泄气地顺着门板往下滑。
双手虚虚地搭在半空,笔直的线条由着膝盖往前探去,无力至极。
一间算不上太大,最起码够不上安全屋等级的卫生间,在此时此刻的江朝心里已经算是她今天唯一的安全屋。
她打定主意——
除非今天这卫生间里出一个水鬼,否则她绝对不会出去面对外面的那个“女鬼”。
当然,只是暂时的,江朝明白,但她现在坚定能多一口喘气就多一口新鲜存活的力气。
只是可惜外面站着的人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朝朝,你再不开门,我就直接撬锁进来了哦。”
无法无天的放肆话语听得江朝刚刚压平的心态迅速泯灭,眼底小簇火焰燃起,江朝直接扭头对着房门怒喊。
“盛怀夕,你敢开我打死你啊!”
“回床上去乖乖躺着!”
拳心捏紧,江朝暗暗打定主意——
如果这次盛怀夕真的撬锁进来,哪怕是顶着说她虐待病人的代价,她也要把这人扛回床上绑起来。
再任由这人黏糊在这说话耍赖,早晚她得受不了把这人狠狠揪过来。
与其真忍到那时,江朝不如趁现在直接动手。
结果,正当江朝蠢蠢欲动时,门外真就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