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默不作声,间接地承认了这件事。
面颊轻颤,盛怀夕双肩不住地抖动,在江朝的沉默中一句句地点出延长江朝刚才说出的话。
“你没有再遇见任何疯子,不会有人在和你打招呼的时候朝你泼热水,也不会有人仅仅是一言不合便会拿起瓷瓶砸你泄气。。。。。。”
“你没有再撞见任何色情画面,周围的人都不会俨然将任何地点都视为可以亲密的地点。”
“比起在我身边的步步受累,你回到你原本以为的枯燥生活时,发现它们足以令你乐不思蜀。”
盛怀夕想,她就是粘附于江朝的麻烦。
唇瓣翕动,盛怀夕因为长时间直视刺眼的白炽灯,眸底若隐若现的闪烁着潋滟的水光。
自唇间溢出的话语也如闪烁的水光一般,保持着规律的频率。
直到字音终止。
盛怀夕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唇面。
江朝的答复也如约而至。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麽做呢?通过定位来英国抓我吗?”
盛怀夕轻轻摆头,眸子轻眨才想起两人没打视频电话,江朝看不见她这边的动作。
脚尖轻轻点在地面,盛怀夕拉近和手机的距离,开口却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很讨厌徐静文她们时不时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问题不算很难,盛怀夕听着耳边久久的呼吸声,後脑微靠,耐心地等待着江朝的答案。
数了十个呼吸的时间後,江朝轻声地给出了一个嗯。
话语轻轻的飘进盛怀夕耳间,吹拂即散,江朝情绪不高。
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沉寂。
盛怀夕擡眸,刺亮的灯光照进瞳孔,波光淋漓之间,瞳孔之间酝酿的疯狂悄无声息地拨乱涟漪,沸腾的躁意。
“江朝,你刚刚说你最後只要三天是吗?”
江朝静了一瞬,嗓间轻颤间依旧坚定,回道:“是,三天之後,你在家等我。”
“好。”盛怀夕轻声答应了江朝的要求。
“三天後,你必须要出现在我面前。”
低低沉沉的偏执话语缓慢而又确切地响在两人耳边,谁也没有揭露这句话中有过片刻发颤的不安。
直到电话挂断之前,两人默契地没有聊及任何关于盛怀夕的态度为什麽变化迅速的原因。
沉沉吐出胸腔里压出的气息,盛怀夕眨眼,挪开视线,不再直视刺眼夺目的光线,倾身摸过手机握在手中。
眸子转幽,盛怀夕垂下眼睑,指尖顺着冰凉的屏面往下滑落,白净指尖磨过顺滑的边角,微微刺棱。
盛怀夕没有犹豫,按照刚刚的想法拨出了电话。
“徐静文,明天见一面。”顿了顿,盛怀夕眸光轻眯,舌尖擦过唇面,危险锋芒外溢,“通知她们。”
既然江朝这麽厌恶她们,盛怀夕想,在她回来之前全部解决掉也不错。
她替江朝找的麻烦有很多,她希望江朝来在意她的方法同样有很多。
现在只不过是少一群没有思维的行尸走肉,盛怀夕承受得住这一次的代价。
疯狂迷乱的世界,盛怀夕只要小小一角干净。
英国。
不出意外的,江朝今日出门,外面的天色依旧带着朦胧的雨丝,像是飘忽的丝线,遥遥自天边摇摆,穿起铅灰色的天空。
压的人心情也沉甸甸的。
轻叹一口气,江朝背上背包,安安分分地搭在後背,全黑的整套冲锋衣干脆利落,长腿一迈,江朝走进雨丝云雾。
“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天气。”江朝小声嘟囔,提了提背包,拍拍脸蛋让自己保持精神。
今天依旧是熟悉的路程。
江朝熟练地走过街道,精确捕捉到街道上每一个同她打招呼的奶奶姐姐,连隐蔽角落里的小女孩都没有遗漏,每一个都对之报以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