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捂着脑门想说疼,指尖抠住酒盒皮面时,那句呼疼好似被人掐住喉咙一般,生生被堵在嗓间。
脸颊稍稍往上扬起,江朝眯着眸子,感受着刺眼的灯光扎进瞳孔,在眸底散开。
这光刺眼得江朝想掉眼泪了。
紧闭的门被人打开。
江朝愣愣站在原地,盛怀夕清冷柔和的面颊出现在她眼前,长睫轻眨,那双黑沉的墨眸垂下看她,本来的冷意散去,柔意蔓延。
“怎麽了?”盛怀夕接过江朝手里抱着的酒盒,手掌抚过江朝手腕把人拽进,声音低沉。
门声在背後关闭,锁扣落下的声音格外清脆,江朝愣在门口。
盛怀夕把手里抱着的酒盒随手放在柜子,转眸走到江朝面前,鸦羽微眨,面上闪过不解,倾身抚过江朝头顶。
“怎麽了?去拿酒盒被人欺负了?”
说着这话时,盛怀夕嘴角勾着,眼眸里的柔情笑意莫名柔和,在昏黄的光线下,眸底望来的神色温柔缱绻。
她笑的温柔,又格外好看。
明明是应该觉得心脏悸动的笑容,但是,江朝不知怎地,莫名酸了鼻子,黑眸也微微有些湿润。
针椎似的酸疼在她心底反复扎过,未曾平复的情绪在这一刻汹涌滚来,掀起的泼天巨浪彻底浇湿了江朝瞳孔。
面颊之上滑落的水珠,冰冷的溢出眼眶,滚下脸颊。
水珠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模糊了站立在她面前的盛怀夕,江朝眨动眸子,试图把眼前被润湿的模糊界限擦除。
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情绪上头,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打击也让人心情更差,江朝嘴巴一扁,往下一撇,眼里的泪花几乎是落得更厉害了。
与此同时,眼前的盛怀夕也变得更加模糊。
“嗯,来抱抱。”
盛怀夕话语落下的同一时刻,江朝模糊的眼前就被纯黑的衣衫擦得干净,温暖的体温将她包裹,传向四肢。
阴寒的凉意被温热的怀抱所驱散,僵硬的关节在此刻缓缓恢复了感知。
盛怀夕感受着後腰搭上搂紧的手掌力道,嘴角缓慢勾起。
担心又害怕的手掌,在此刻缠上了腰肢,并紧紧束缚。
“没关系,我在。”
盛怀夕眸子微眯,墨眸之间,沸腾的偏执悄然暗涌,道出口的嗓音压得低,毫无攻击性。
眸底的兴奋却将这分柔和击的粉碎,像是暗中窥伺的野豹。
盛怀夕等待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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