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的呼吸声会陪着她。
“盛怀夕,你相信这个世界存在人为操纵吗?”
突然提出的问题悄然落地,江朝的声音轻轻的,似乎害怕惊动些什麽,缓缓开口,把她的疑惑与盛怀夕一一道出。
“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眨眼,再睁开眼时你却觉得这个世界都无端地变了。”
盛怀夕垂下眼睫,敛去眸底复杂情绪,坚定否道:“不相信。”
“为什麽?”江朝追问。
“那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盛怀夕重复说着自己的想法,声音低低的,话语平静,脸色却蓦地因为这句话而情绪喷张,面色通红。
身子半俯撑着桌面,修长手臂静静放置,盛怀夕露出的一点细白手腕因为用力绷紧的缘故,青色泛起。
不等江朝提出疑惑,解释的话语在随後被盛怀夕咬着笑意道出,手背的筋肉在绷紧松开的过程中痛苦来回。
“明明你只是如往日一般对她耍一个小脾气,再睁眼时,你脑海里那个活生生的人却就此从你的生活彻底消失。”
“这样不由分说夺走她人美好的世界,为什麽要去相信它会存在。”
盛怀夕话语掷地,含着不可觉察的怨愤。
视线缓慢擡起,盛怀夕定定地注视着自己绷紧的手掌,几近麻木的痛意自掌心传来。
蜷缩的掌心缓缓张开,盛怀夕看见自己掌心的痕迹,一枚枚月牙往外渗出淡淡的血色,零散的伤疤之上开出了痛苦的花。
是她的过去,只有她一个人记得的痛苦回忆。
“。。。。。。”两人再次沉默。
闷在心口的喘息反复堆积,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盛怀夕喘着轻轻的气,指尖悬了半响,最终点在静音上。
“哈。。。。哈。。。。。呼。。。。。。”
静音开啓,沉默的室内骤然被瞬间变大变乱的粗息打破,急促激烈,好似自窒息前一秒抢回氧气。
盛怀夕的身子作佝偻状,手掌用力地把手机往前推过,手背垫住额头,撑住疯狂发颤的身子。
双眸猩红,盛怀夕的呼吸完全乱作一团,胸肺的呼吸上下喘过,交替迅速,脸上的绯红随着呼吸而越发红润。
小小撕开的伤疤,盛怀夕本以为早已康复的伤痕,到了此刻她才明白,从未痊愈。
喘息声中,江朝依旧迷茫却是犹疑地道出。
“那,盛怀夕——”
“一段注定会被这样蛮横夺走的感情,是不是我们一开始就不要开始才是最好的。”
盛怀夕急促的喘息蓦地被这句话死死扼住,修长白皙的脖颈僵僵梗在空中,舌尖发麻。
“你说,什麽。。。。。。”
难道,她亲手断绝了江朝对她的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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