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夕伸手环住江朝腰身,弯腰躬身贴紧,属于江朝的香味懒洋洋地萦绕在她鼻尖,是她随时都能闻到的。
指尖不自觉地拢得更紧,盛怀夕轻颤眼睫,将脸颊搁在江朝肩头,依赖于与她的紧靠,轻轻吐露心声。
“只要你在就好了。”
江朝身子一颤,眸光久久地凝视在巴洛克风格的精致地毯,浮动的心绪被盛怀夕这一句击散飞扬。
她真的搞不懂盛怀夕。
今晚是奶奶的生日,如果盛怀夕会来,那麽一定早就收到了邀请,但她显然没有,否则也不会在下午的时候问她今晚有什麽安排。
所以,盛怀夕明明是不准备来宴会的。
但她最终出现了。
为什麽呢?
江朝很不想自作多情的乱想,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事实似乎就是如此,无论是盛怀夕说的话,还是盛怀夕做的事。
“你今天是专门来找我的。”
盛怀夕蹭了肩头,点头应下江朝的话语,身子慵懒的舒展,补完自己今晚来此的目的。
“还有接你回家。”
“接我回家?”江朝平复的心情疑惑复起,拢起指尖侧眸瞥过肩膀,挺翘的鼻尖在眼前闪过,“我今晚得回我自己家。”
江母再三跟她强调过,宴会结束之後要和她一场久违的母女谈心环节,必须回家。
而且,江朝不解,“我下午不是跟你说过的吗?今晚不回来了。”
只是为了要接她回家,盛怀夕有必要专门来一趟?
良久沉默,靠在肩膀的身子缓缓立了起来,江朝听见盛怀夕的反问低低响起,若有若无的弱气和委屈。
“那我呢?”
盛怀夕手腕摁在江朝肩膀,一把将她拉下摁在沙发靠背,眸子幽幽的注视着江朝。
不安的不愉如冬天的风,凛冽刮过,无视薄薄的一层遮掩,强硬吹进盛怀夕身体血液,来时路上一路滚烫的情绪被冻结。
湿冷的风覆上骨头缝,室内的暖气毫无作用,盛怀夕的视线黏在江朝身上,久久不移。
江朝掀起眸子,盛怀夕撑在她身上,头顶的水晶光被她身影完全挡住,只馀下些末光芒越过身体洒在两侧。
目及之处,被盛怀夕完全覆盖。
江朝把盛怀夕眸底的情绪完全看清,她的委屈,她的恼怒,她藏于眼底深处的嫉妒,在这个视角下,一览无馀。
不动神色的压迫隐隐拢在江朝身侧。
“我明天会回去。”
江朝最终还是心软,掌心轻轻抚上盛怀夕脸颊,揉弄着脸颊软肉拍了拍,捱着心底情绪柔声安抚。
没预告的,一口锐牙狠狠咬在江朝手掌,刺痛蹿过江朝感知,下意识的想要挥开,齿尖咬得更狠。
盛怀夕一边咬,一边掀起眸子向上望来。
手心刺痛持续传来噬人的疼意,江朝低头——
盛怀夕的眸底竟然隐隐透出滟红的水汽!
她竟然还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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