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喝下的牛奶被一句话惊得倒呛,江朝惊愕擡眸,没想到盛怀夕会冷不伶仃地冒出这这句话来。
难道她做贼心虚的表情这麽明显吗?!
盛怀夕就只是在吃早餐这一小会打量半响,竟然就看出来她的不对。
想想自己昨晚做梦的内容,红意自耳根蹿上後颈,江朝心里虚得很,不敢开口。
转眸错开盛怀夕的晦涩眼神,江朝探身抽来纸巾擦拭着嘴角狼狈。
“喔,看来是真的梦到我了。”盛怀夕闷声发笑,眸底却并无笑意。
一听这话,江朝擦拭的动作更加勤快,下着要把木纹擦掉的重力。
“怎丶怎麽可能!你胡说八道什麽呢,我昨晚一夜好眠,睡醒就天亮了!”
盛怀夕停下动作,眯着眸子慢慢扫过江朝脸上的神情。
江朝低头专心擦着桌上溅出来的奶汁,纸巾卷过几回,一遍遍地擦过。
脸上残馀着呛出的红晕,长睫迅速地抖着,不敢擡头看她。
不是畏惧,而是心虚,像是江朝自己做了什麽坏事害怕被她发现。
确实是有事瞒着她,但是,不是昨晚她说出的梦话。
盛怀夕一时之间不知道她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江朝没有发现她昨晚做的事情,但是,江朝昨晚梦里的内容到底是什麽,竟然让她看见自己就心虚。
齿尖难耐地咬着唇瓣,盛怀夕心里烦闷,想着江朝有一件事瞒着她就很不爽。
甚至,江朝还因为那个梦今天一眼都没看她。
梦里的盛怀夕做了坏事,她凭什麽要受连累,一眼都不往她这边看。
心里烦躁,盛怀夕眸底滑过深沉阴郁,掐着果酱的手腕忍不住绷紧。
“坐半天了不见你擡头和我说一句话,怎麽,昨晚好好的,今天又不敢看我了是吗?”盛怀夕冷声。
“谁不敢看你了!”
听出盛怀夕话里隐隐的讽意,江朝眉头一竖,瞬间擡眸。手上擦拭的动作停下,对上盛怀夕盈盈笑意後心底闪过羞恼。
她又被戏弄了。
“嗯,谢谢江小姐赏脸一看。”
唇角浅浅挑起,盛怀夕毫不吝惜地绽出漂亮笑意。
接收到那双灿烂眸子望来的眸光,盛怀夕心底蠢蠢欲动的躁郁被缓缓抚平,顺毛结束。
垂眸,盛怀夕一手拿着果酱一手拿着面包片,专心致志地江朝做早餐,金黄的面包片平滑旋转,果酱绕出一个完美的S圈。
江朝撇撇嘴,不想说盛怀夕的话听起来有多敷衍,就像她过年在家逗小孩似的。
左右无事,大早上的也没有人会给她发消息,江朝撑着下巴盯着盛怀夕看。
虽然她是个毫无疑问的疯女人,但在江朝心里更不可争议的,是盛怀夕的漂亮脸蛋。
每天早上起来在盛怀夕脸上看几眼,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像刚刚那样对着她送出的灿笑,更是让江朝一着不甚就险些被恍晕了眼。
眼眸眨眨,江朝盯着盛怀夕的动作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凝眸盯了半响,瞳孔惊讶睁大:“盛怀夕,你是左撇子啊。”
她就说哪里看起来很别扭,敢情是盛怀夕拿面包和果酱的手和她不一样。
“对啊,天生的。”盛怀夕专注盯着眼前的面包片,顿了半响,擡头看着她补充道,“不过我右手使得也很好。”
是吗,江朝点点头,不懂盛怀夕为什麽要专门对她强调这件事。
“真方便。”
江朝羡慕地在盛怀夕灵活的双手上扫过。
左右手都能通用,这听起来多好啊,她小时候被罚抄作业的时候最羡慕左撇子了,觉得双手都可以写作业真不错。
虽然现在长大了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不影响江朝羡慕的心思,总归也多一只手帮忙呢。
无论是炒菜还是吃饭,这都挺方便的。
尤其是像盛怀夕这样右手受伤的,右手承担的事情,左手都能照做不误。
听着江朝这句评价,盛怀夕手腕动作稍稍顿滞,又像什麽都没发生似的继续,不过这次嘴角笑意更浓。
盛怀夕认同地点点头:“嗯,我也觉得。”
眸子弯弯,江朝撑着脸蛋继续看着盛怀夕。
她发现盛怀夕的一个小癖好,或许也算是强迫症,经她手的果酱,每一下的弯曲角度必须得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