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霍长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拒和一丝颤抖。
“别这么冷淡嘛,老同学了,一起走走,聊聊天呗。”迟亮伸手想去拉霍长宁的胳膊,被她猛地甩开。
“滚开!我要回家了!”霍长宁提高了声音,试图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但大多数学生只是投来同情或惧怕的一瞥,便加快脚步离开。
“回家?急什么,哥几个请你吃宵夜……”另一个黄毛青年嬉皮笑脸地凑近,手不规矩地试图去搭霍长宁的肩膀,其他几个人则围上来,堵死了霍长宁躲避的去路。
我袖中手指一弹,纸鹤悄然飞出,扑着翅膀落在霍长宁的头顶上,引颈展翅。
迟亮这一圈人都看到了,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什么鬼东西?”
“好像是个纸鹤?”
“你家纸鹤会飞啊。”
“见鬼了。”
“这玩意会不会很值钱。”
霍长宁听得莫名其妙,但看这帮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头顶上,便伸手往头上去摸。
纸鹤一展翅膀,落到她的手上。
霍长宁收回手,把纸鹤拿到眼前。
纸鹤扑了扑翅膀,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她的眼前自动展开,叠成一个三角符。
这一幕只有霍长宁和围着她的迟亮一伙人看到了。
迟亮咂舌道“什么玩意,给我瞧瞧。”
伸手就要去抢。
李文财一伙人从黑暗里冲出来,眨眼功夫便来到迟亮一伙人身后。
“槽!哪来的小崽子,敢挡老子们的路!”
李文财嗓门嘶哑地吼了一嗓子,抡起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钢管,照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混混的膝盖侧后方就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混混当场倒地,抱着扭曲的小腿哀嚎。
“干他们!”
迟亮又惊又怒,虽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还是毫不犹豫地按着本能招呼同伴反抗。
但这些街面混混欺负学生还行,对上李文财这些真正的亡命之徒,根本不够看。
李文财一众人下手极黑,专挑关节、胫骨、手臂外侧等地方猛击,动作干脆狠辣,眨眼功夫就打得迟亮一众小弟抱头鼠窜。
场面瞬间混乱。
学生惊叫着四散躲避。
迟亮想跑,被李文财一个手下追上,一脚踹翻在地,紧接着木棍就砸在了他的胳膊肘上,然后是另一条胳膊,两条腿……惨叫声响彻街道。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迟亮一伙七八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手脚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哭爹喊娘,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李文财拎着沾血的木棍,环视一圈噤若寒蝉的学生和远处探头张望的路人,用尽力气嘶声喊道“都特么地给老子听好了!定正县这片,从今往后,我李文财立棍了!再有不长眼敢在这地界撒野,这就是下场!”
他的几个手下也跟着耀武扬威地踢了踢地上呻吟的混混,然后扛着钢管,大摇大摆地沿街而去。
身处风暴中心的霍长宁吓得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手里紧攥着那个从天而降的三角符。
我没再看下去,带着慕建国和二眼转身离开,返回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