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披了其他人的皮伪装出来的。
人皮炮制维护得再精细,长时间使用,也免不得会损坏。
这张既然是玄相自己的皮炼成的,肯定舍不得随便用在敷衍应付那些不懂术的富贵人家和公子哥身上。
所以平时,她用别人的皮来伪装,必要的时候再用自己的皮。
比如说需要欺骗其他术士的时候。
人皮上的符纹效果一旦激活,就可以模拟他人的精气神,就算术士也无法看出真身。
只不过这符纹需要人血浇灌才能激活。
想扮成谁的样子,就把目标人物抓来放血,浇灌穿到身上的人皮,再辅以咒语,便能变化成目标的模样。
当然,这种变化不可能持久,等到鲜血效力消失,就会变回来。
外道术就是这样。
人皮上的符纹原本应该是墨色的,只不过被人血浇灌的多了,变成了红色。
我沉默片刻,把人皮挂回到十字架上,返回上一层,躺到那张大床上,和衣入睡。
天罗没胆量在大年初一的白天做事,无论是来追杀我,还是搞其他的名堂,都会选在晚上。
我在大床上睡了一整个白天,待到天傍黑,立刻睁眼醒转,回到下面那层地室,用掺了车长青血的泥掺了他的头、黄裱纸符灰,做了个泥塑造桐人,然后在架上人皮上浇了烈酒,起一道祝融符将其点燃。
这东西算得上是外道术的顶级法器。
拿了去,以后就不用再剥脸皮了,想变谁只管抓来放血杀掉就行。
但它太方便了。
用久了就会上瘾。
所以我不能用。
用外道术行事,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能反被外道术所迷惑。
所以妙姐教我的时候,曾反复告诫我,不能用外道术取命炼法器。
这些靠采生折割杀人害命炼出来的法器用得习惯了,就会觉得取命残生炼器役宝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不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
最终变成跟我最痛恨的那类人。
杀该杀之人,取当取之命。
这是底线。
我转回上一层,拿了件三仙观女冠的道袍,又去藏宝地室,取了些金条和美金,离开三仙观,寻了个家化妆品店进去,就着店里的物件对镜化妆。
不用外道术,也一样可以改换容貌。
所谓易容,不过就是更复杂和高明些的化妆术。
花了二十分钟,我把自己化成了玉真的模样,披上三仙观道袍,直奔朝日区找到扈亚南家里。
大年初一,夜场也都不开,也不适合拜年走亲。
扈亚南这样已经搞出名堂的江湖大哥也老实在家里陪家人过年。
我点了迷香笼在袖子里,径直闯进门去,不等屋里众人反应,一抖袖子把一屋子的人统统迷倒,然后抓起扈亚南弄醒,二话不说,先抽两个耳光。
扈亚南迷迷糊糊挨了打,登时大怒,张嘴就要骂,可刚吐了个“妈”字,就看清了我的样子,吓得一激灵,立马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颤声道“玉真仙姑你不是死了吗?”
我冷笑道“本真人有身外化身之能,一点灵识不灭便能在世转生。怎么你很盼着我死掉吗?”
扈亚南大骇,赶紧抽了自己两巴掌,道“不敢,不敢,是门下糊涂了,仙姑没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得他半边脸都肿了起来,斥道“你高兴?你现在怕是很不高兴吧。你扈老板现在傍着天罗混得风生水起,哪还会盼着我这个多余的家伙回来?”
扈亚南挨了打,还得堆起笑,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仙姑你误会了……”
我说“我转生这一年,也没闲着,一点灵识寄托在明道身上,她干了什么看到什么说过什么,我都一清二楚。至于你干了什么,我也一样知道。扈老板,你还想拿假话骗我吗?你以为我是明道吗?”
扈亚南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仙姑,我没有想骗你,我加入天罗也是被逼无奈啊。我这买卖多少人都盯着呢,没了仙姑您的庇护,立马就有人来找我麻烦,挤兑得我眼看就经营不下去了,没办法我才找天罗帮忙。天罗在京城的人脉极广,同意帮我摆平这事,但条件就是要我加入他们。我,我也是为了把您指教我搞起来的这买卖守住才会这样做的……”
我说“哦?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自愿的,是被迫加入天罗的?”
扈亚南道“对,对,我是被迫的。”
我说“好,现在本真人替你出头,你带我去找天罗那个文德先,我帮你先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