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乐法王的弟子们看不到我,但却看到迦梨仙尊冲到近前,突然止步,又拿起号角对着大乐法王吹奏,大乐法王旋即栽倒在地,引连串爆炸。他们本就奉了大乐法王的令,准备在山谷里击杀迦梨仙尊,看到眼前这一幕,必然会以为大乐法王的谋划走漏风声,迦梨仙尊对大乐法王抢先下了黑手。当此情景,无论是为了给大乐法王报仇,还是为了保护自家性命,他们都会对迦梨仙尊起攻击。
只是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本事不济,以多打少,却依旧落了下风。
迦梨仙尊身侧有一物盘旋飞舞,带着浓浓血光,大乐法王的一众弟子挨着就倒,碰着就伤,全无一合之力。
我凝神细看,才认出来,那飞舞的就是他之前托在掌中的那颗干枯人头。
此时此刻,这人头活了过来,呲着白惨惨的牙齿,飞来舞去,碰上什么咬什么,大乐法王众弟子手中的武器对上这人头,就跟纸糊的一般,完全不堪一咬。
眨眼功夫,大乐法王的弟子便倒了一多半,剩下的惊慌失措,聚成一团,急急后退。
迦梨仙尊却是不肯放过他们,带着人头追上去便要斩尽杀绝。
便在此时,忽听咣的一声长鸣,仿佛铜钟敲响。
迦梨仙尊身子晃了一下,落到地上。
一团巨大的黑影自爆炸中心尚未散尽的浓重烟尘里冲出来,闪电般冲向迦梨仙尊。
两人一触即分。
迦梨仙尊踉跄后退,口鼻喷血不止,身上缕缕火焰窜动,烧得青烟直冒。
巨大黑影后落,没能站住,一屁股坐到地上,正是大乐法王。他浑身焦黑,血肉模糊,右腿自膝盖以下已不翼而飞,鲜血不停自口鼻中汩汩流出。
幸存的几个弟子见状齐齐喊,冲上去围住大乐法王。
大乐法王挥手示意众弟子退到身旁,扬声道“迦梨,想不到你竟然跟高天观混到了一起……”
迦梨仙尊就想说话。
我没给他机会,扣动扳机。
重机枪喷吐火舌,出低沉怒吼。
大乐法王身边站着的几个弟子当其冲,立时被子弹撕裂。
紧跟着就是迦梨仙尊,肩膀被打碎,一条胳膊飞到空中。
他立刻俯身往地上一趴,顺着山坡急急向下滚去。
坐在地上的大乐法王突然一跃而起,撞到疾射而至的子弹上,胸口登时被打了个血窟窿。
我心里就是一动,掉头看向时轮金刚寺方向。
密教有转生秘术。
我射击的时候,刻意避开他,就是为了防止他以死脱身。
不想他却自己上来寻死。
妙姐那边必定生变!
对面山坡上的重机枪突然响起,对着我所在位置猛烈射击。
他们竟然也逃过了炮击。
我一脚将重机枪踢散,伏下身子,掐了个法诀给朱灿荣手上的纸鹤传信,然后如同蛇一样紧贴地面,快游离机枪阵地,借着草树掩护,快向山坡下方移动。
对面山坡上,迦梨仙尊正同样快滚落。
我看准方向,急追而至,在谷底截住了他的去路。
迦梨仙尊捂着断臂伤口,口鼻依旧在不停往外流着血,死死瞪着我,道“你不是昆什猜,你是惠念恩。”
我说“我提醒过你,我有千变万化之能,可以伪装成任何人,是你自己太过自信,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迦梨仙尊道“大乐法王想杀我,也是你挑拨的吧。”
我说“就像你想杀大乐法王是你自己的想法一样,大乐法王也一直想杀你,这是你们自己深藏的念头,我只不过是给你们一个机会把念头付诸行动。”
一串子弹突地打过来。
却是山坡上的重机枪手注意到了我们两个,掉转枪口打过来。
我和迦梨仙尊分头逃散,各自躲到一块大石头后。
迦梨仙尊猫着身子,头也不抬地喝道“惠念恩,你想挑拨我们地仙府和大佛爷的关系,破坏我们的同盟,那是白日做梦。这次结盟是cIa的谋划,由他们驻东南亚特派代表监督,只要他们不允许,这个同盟就会一直存在。就算你在这里杀了我,也没有任何意义。你要是放过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对付达兰的密教僧众。你们高天观真正的大敌是那些密教僧,而不是我们地仙府,我们之间无怨无仇……”
我掏了个手雷朝他扔过去。
迦梨仙尊大惊,急忙从藏身处着地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