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阴险狠辣,如果还有与我拼杀的勇气和决心,又怎么会说这些话来妄图打动我放弃对他的追杀!
加央扎西脸色微变,道“你可以试试,我还有没有再战之力。”
我将手中的玄然军刀横于胸前,轻轻一弹,问“加央扎西,你还认得这把刀吗?”
加央扎西下意识眯起眼睛看向我手中的玄然军刀,然后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声音扭曲变调,“那是冯雅洁的刀……不可能,这刀明明已经断了……这不可能!”
我说“加央扎西,我从来不只是为了一个没有见过的女人而找你拼命,但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为的是什么。受死吧!”
话音未落,我已如捕食的猎鹰般疾扑而下,玄然军刀带着凄厉的呜咽和跳跃的电弧,直劈加央扎西面门。
加央扎西从认出军刀的震撼中勉强回神,仓促间挥杵格挡。
“铛!”
刀杵相交,火星混着电弧炸开!
我一抖袖子,三柄短剑飞出,绕在加央扎西四周盘旋飞舞,在空中划出一个个连绵不绝、尾相衔的圆圈!每一个剑圈生成,都有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产生,向加央扎西缠绕而去。
李云天的剑术!
以剑布阵,方圆之地,自成牢笼!
受到剑阵力量压迫,雪妖无法稳住身形,四周无路可逃,向上又有我持刀攻下,只能摇晃着身体向下坠落。
下方,是翻滚怒吼的雪崩洪流。
加央扎西将降魔杵衔在口中,翻手结印,猛得打出,登时光芒大作,宛如旭日初升。
飞舞盘旋的短剑登时失去控制。
我将蛾翅一敛,如同出膛炮弹般正空中急坠至加央扎西身后,刀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他因施展大手印空击而暴露的右侧肋下空档。
加央扎西到底是经验丰富,危机感让他强行扭动身体,大手印带着光芒回扫格挡,正打在军刀刀背上。
电弧跃动,加央扎西的身形微微一滞,手一翻扣住军刀,给自己争取恢复的机会。
这一滞转瞬就会恢复正常。
但生死拼杀,一息破绽,便足以致命。
我半身子一侧,左手抬起,喷子自袖口滑出,枪口顶在了加央扎西的右肋下。
加央扎西脸上的惊怒瞬间被无边的骇然与绝望取代。
强如加央扎西,也一样畏惧于这喷子的传说。
如果他的右臂完好,或许还有搏一把的机会。
可惜他的肩膀被高尘静重伤,右臂无法使用,右肋就成了致命的破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风雪在我们身边狂舞,下方雪崩的轰鸣依旧。
我看着他眼中迅扩散的恐惧,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用力压下!
“轰!”
枪声在如此近的距离爆开,沉闷而暴烈,仿佛直接在他体内炸响!
火光瞬间吞没了抵近的枪口和他肋下的衣物!
加央扎西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猛地向侧后方抛飞出去。他肋下衣袍碎裂,露出一个碗口大小、边缘焦黑翻卷、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子,在空中拉出一道鲜红的血红。
雪妖拼尽全力才控制住身形。
加央扎西按着伤口,面容扭曲,疯狂中透着恐惧。
这一枪,不仅重创了他的肉体,更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勇气。
他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啸。
雪妖咆哮,粗壮的手臂奋力挥动,如同投石般将加央扎西向着雪崩洪流侧方、地势更高的山脊方向抛掷出去!然后转头悍不畏死地朝我扑来,试图阻拦我的追击,给加央扎西争取逃亡时间。
我举手收回三柄短剑,蛾翅展开,在空中轻轻一转,避开雪妖扑击,一刀将它的脑袋砍了下来,旋即急扑向在空中翻滚、正努力调整姿态滑翔逃窜的加央扎西!
加央扎西彻底丧失了战意,只求保命逃遁,展开双袖借助山势气流急滑翔,如飞般沿着雪崩流动方向扑落,呼啸间越过雪崩浪头,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但这种度的代价也极为高昂。
滑翔中,他就在不停地向外喷血,度越快,喷的血就越多。
显然他使用了某种消耗身体性命的密法。
这种时候,他才是最危险的。
如果我追上去拦住他,他不知会使出什么拼命的法了。
现在我已经占据完全的上风,没必要逼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