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铺开随身携带的布卷,只见粗细不一的银针排列整齐,在烛光中泛着冷光。
接而筠璧淡淡的目光投望了她一眼,然後从广袖中摸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折叠成长条,蒙在眼前,以此来遮蔽视线。
白芙芝也懂其意,不再拘束,她立即宽衣解带,脱去了身上的衣服,伤在胸口,甚至遮胸的肚兜都脱了个干净,然後趴在了床上。
她倒是没什麽的,先前只是怕筠璧羞赧罢了,既然眼前人做好了准备的,她也就放心了不少。
正如她将将说的,医者眼中,不过白肉罢了,心明如镜,自然就不会有旁的想法。
筠璧显然五感极佳,知道她趴下後,特意纠正:“不可趴卧,需正面躺着。”
关乎性命,白芙芝十分听从,立马翻滚过来,正面对着筠璧。
她侧目看去,只见筠璧冷白的指尖划过排排银针,分辨每根针的位置。
而後速速在白芙芝身上点了几处止痛的穴位,其中一处穴位正在胸口左上方。
su胸敞露,正是好春光。
影绰光影扑在遮了眼的男子面上,眼前皆不见,可指下触感尤甚。
略带凉意的指尖避讳似的快速在女子胸前穴位点过。
霎时,只感到心口一阵酥麻过後,便无知觉,女子阖目,缄默不语,不知在想甚。
反观筠璧抿着双唇,看似淡定,但耳廓上却是染了绯意。
果然,虽想着是正经事前无女男之别,可实际上多多少少还是会有感觉的。
她眼睛似闭非闭,望着前方的眼神迷迷蒙蒙,痛感消失了,可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触觉更为敏感,筠璧尽管是避让着跟她産生肢体接触,可每一丝的碰触丶指尖划过肌肤的酥颤都能直观的放大好几倍传达给她。
心中开始慢慢有燥热上升,白芙芝额间逐渐溢满莹莹汗珠。
她看着筠璧的眼神更加迷蒙无措。
似碰非碰的指尖仿佛浸透着舒适的凉意可以缓解她的渴。
只能忍着……
这比让她直接挨痛还难受。
筠璧似有察觉,触到了她被汗润湿的肌肤,寡淡清雅的神情开始泛开涟漪:“忍着点。”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像要以此来抚慰她躁动的情绪:“你所中是至阴寒毒,只能驱寒制热,以此相克排出毒性,发汗难免,後面体内还会有燥火丛生之感,这都是祛毒的表现,挺过去就好……”
话语间,也不知白芙芝听进去了多少,她认命般咬住自己的嘴唇,暂时性感受不到痛觉的她甚至把嘴唇咬破,沁出了血珠。
她舔了舔溢出的血,可是不够,血是温热的,解不了胸口的燥热。
正如筠璧所说,她体内似腾升起一股纯阳的火,寒热交替,令她难受异常,同样喉间无比干咳。
“水,我要喝水……”
此时筠璧全然感受到了指尖下的每一处肌肤都愈加滚烫,他能懂得白芙芝的难受,可是他也无能无力,这个祛毒驱寒的只能她自己熬过去了,旁人若是助力施以真气祛热,很可能会使她急火攻心,暴毙而亡!
“调整内息!”
筠璧斥道,他别无他法,唯想着她能挺过去。
白芙芝难受的开始哼哼:“水,我想泡冷水……”
体内燥火时时刻刻燃烧着她的理智,这并非是常人所能忍受之苦了,她恍然中想到先前若即若离触碰在肌肤上的那股凉意,出于本能,她抓住筠璧的手,霎时将对方的宽袖往上一推,露出里边皎白的手臂。
一连贯的快速动作令筠璧始料不及!
下一刻,他的手臂被迫贴上了女子胸前挺翘的峰峦,触及瞬间,软绵绵的热意让他身子泛起颤栗,别样酥麻的情绪占据在了他的心头,以至于他也忘记了抽回自己的手臂。
玉璧生凉,被白芙芝搂抱在胸口间,甚至嫌不够止火,特地蹭了几下沁凉的肌肤。
白芙芝止渴般的叹息,紧促的呼吸缓和了下来,心间犹如蹿入汩汩清泉水,心头燥火难浇灭,却也很大程度上止住了那股干渴之意。
筠璧喜洁净,但凡秽物脏污沾了手指尖都会嫌弃万分,当下白芙芝胸前滑落滴滴汗珠,不知不觉连带着滚落在他们肌肤贴合之处。
可眼下,他并无气恼,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脑中闪过空白,久久没有晃过神。
白芙芝更是肆意贴紧了捧在胸口间的凉意,喉间溢出些微舒适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