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簪雕刻精美,透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栾云央轻轻触摸着木簪,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陆寒枝正与脑子里的某个声音低语,那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时空,又仿佛就在耳边。
他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释然。
这一幕,恰好被坐在栾云央对桌的一位客人捕捉到。
那人正低头品茶,突然像是被什麽惊到,随後猛地回头,眼神在栾云央和寒枝之间来回徘徊。
那客人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向周围的人道歉。
他匆匆收拾好桌面,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座位。
出茶楼後,那人的反应在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兀。
他先是站在门口,目光在茶楼内外来回扫视,步伐显得有些踉跄,时不时地回头张望,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睛里,透露出对未知事物的深深恐惧。
是煞气,比魔族身上难闻的气息更让人难以忍受。
拥有如此强烈煞气的人,绝非善类。
而陆寒枝,正是这股煞气的源头。
他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面容冷峻,生人勿近。
栾云央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心中暗自思量:此人为什麽会散发出如此浓重的煞气?
栾云央夹了一粒芸豆,眼神瞟向一旁的赵真,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开口时机。
他突然联想到了什麽,手中的筷子竟不由自主地滑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赵真见状,关切地询问他为何失神,筷子也拿不稳。
栾云央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就在他以为即将触及真相时,赵真的话语却总是巧妙地绕开了关键之处。
这一切都有迹可循,偏偏看不到路的尽头,始终都在被人蒙住眼睛,捆住手脚往前滚。
赵真这人是他来到这里第一个认识的人,自从请他吃了一顿饭,便是三天两头的相聚。
哪怕是躲着不见,也能在河边,街上遇见他,然後重复同样的话。
昏黄的灯光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栾云央本来想着跟踪浑身都是煞气的人,没想到人跟到这里就没了踪影。
他急促地喘着气,四处张望,寻找着可以藏身的角落。
外面的脚步声不断逼近,他隐约感觉不是什麽好事。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出现在栾云央的身後。
栾云央迅速反应,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却已被那人敏捷地拥住,一只手捂住了栾云央的眼睛,另一只手则从後面搂住了他的腰。
栾云央剧烈地挣扎,试图摆脱这份突如其来的束缚,但那人的手稳如磐石,丝毫不动摇。
渐渐地,栾云央感受到了那人掌心传来的熟悉的感觉,他停止了挣扎。
直到沈元昔轻啓薄唇,发出令栾云央头皮发麻的声音:“我是最了解你的人,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果然是沈元昔。
沈元昔似乎并不在乎栾云央的反应,他了解栾云央,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难以平息。
沈元昔抛出一个又一个精心设计的“鈎子”,每一个都足以让栾云央心动,却又留有馀地,让栾云央无法一次性得到满足。
栾云央果然上当,被沈元昔的话语一步步诱惑,越陷越深。
栾云央觉得有些飘飘然,直到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沈元昔的姿势太过亲密,两人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呼吸也变得紊乱。
沈元昔抱紧了他,低声说道:“别动,外面有人。”
栾云央闻言,心中更加紧张。
沈元昔趁机点拨栾云央的心中高悬许久的谜团,告诉他一些之前从未想过的可能。
栾云央心中有所怀疑,觉得沈元昔没必要这麽帮他。
沈元昔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栾云央,那种目光实在热烈,让栾云央感到十分不自在。
为了逃避这种尴尬的氛围,栾云央索性埋进了沈元昔的颈侧,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脸上的慌乱。
栾云央把这一切归咎于两人同生一体的缘故,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在这一刻心安理得了许多。
“你来这做什麽?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