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隐隐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也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秦钰的语气很柔和,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只是这笑未达眼底就是了。
黎诚至眯了眯眼,他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就嗤笑了一声:“我查过你,你似乎是在会所工作。”
“不是似乎”秦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并且改正道:“是工作过,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上班了。”
秦钰的态度让黎诚至很不满意,他以为在自己面前秦钰会瑟缩,可这人一如当年一样,在他面前腰板挺得比谁都直,这样的效果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黎诚至决定要好好教教这人,如何弯腰:
“即使现在不在会所了又怎样,这难道会改变你是一个男妓的事实吗?”
这话不可谓不难听,黎诚至非常想看秦钰露出一副难堪的样子,但他失败了。
秦钰说:“黎先生,我并没有想否认我之前的工作内容。”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并没有露出被侮辱或类似难堪的神情。
脸皮可真是够厚的,黎诚至在心里想着,他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直接开门见山了:
“我单独找你的原因,相信你也能猜得到,离开这里,不管你和黎梓枫现在到了哪一步,你都必须马上离开。”
眼前的场景……
秦钰总觉得十分熟悉,他似乎是在某部电视剧上看到过,并且默默揣测黎诚至下句话会不会说出那句名台词。
——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黎诚至说:“如果你不铺张浪费的话,这笔钱应该可以够你和你妹妹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
秦钰有点想笑,但好在他忍住了:“黎先生,你不用给我钱,我会离开的。”
没等黎诚至放下心来,秦钰就又接着说道:“不过不是现在,该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离开,用不着你说我也会离开。”
久居上位,除了黎梓枫,黎诚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敢和他说话这麽不客气的人了,而且这人还是个小辈,他的耐心彻底告竭:
“据我所知,你有一个妹妹,正在二院9楼的特护病房里吧。”
如果说秦钰有软肋,那这条软肋一定是秦诗唯,黎诚至没捏错地方,他确实按到了秦钰的命门。
“黎先生这是想拿我妹妹威胁我?”秦钰的语气冷了下来,连脸上那若有似无的笑意都变成了冷笑:
“实话告诉你,我和黎梓枫这次相遇确实是巧合,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当然了,黎先生如果想对我妹妹做什麽,我自然是没有那个能力去阻止,不过……”
秦钰顿了顿,他盯着黎诚至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不过如果我妹妹出了什麽事情,那我不建议和黎梓枫好好聊聊你当年是怎麽开除我的,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露出一个有点儿渗人的微笑,秦钰继续加码:
“我也不建议把我和黎梓枫的关系发展成为你最怕的那一种,你也说了我是男妓,凭我在蓝壳工作这麽长时间,想把一个男人勾上床那简直不要太容易,你如果敢对我妹妹下手,那我必定和你鱼死网破!”
擡手攥住了黎诚至即将要落在自己脸上的巴掌,秦钰忽而笑了,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然後没头没尾的突然提起了:
“黎先生,当年那个给黎梓枫下助兴药的人,您不会到现在还依然坚定不移的认为是我吧。”
不待已经气的不行的黎诚至说话,秦钰继续道:
“如果您还那麽认为,那您可真是太愚蠢了,让自己儿子娶一个给自己下过药的人,您可真是一位好父亲。”
“你!你!”黎诚至气的呼吸都乱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你’出下文,秦钰的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见是黎梓枫,秦钰就笑着把屏幕转向了黎诚至,还晃了晃:
“你儿子来电话了”说完秦钰就滑动屏幕,拿到耳边接了起来。
“你上哪儿去了?”电话那头黎梓枫问道。
“我在——”
故意拖了个长音,秦钰成功看见了黎诚至那带着警告的眼神。
“——厕所”
黎梓枫:“哪个厕所?”
听意思是要找过来,秦钰说了句‘我现在就出去’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会离开的,你大可放心”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秦钰又对黎诚至重复了一遍:
“但是我也讲了不是现在,只要你不动我妹妹,那我刚才说的那些都不会发生,等我妹妹身体无恙出院後,我就带着她离开,离开了,就永远都不回来了。”
也不管黎诚至信没信,秦钰说完就转身走了,不过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也没回头,就以背对的方式,秦钰对黎诚至说了最後一段话:
“不管你信不信,那药是纪瑶下的,不是我,你已经因为你的固执己见,黑白不辨把我害了,就别再害你儿子了吧,和你们家门当户对的好姑娘我不信一个都没有,好好物色一个,别让黎梓枫娶纪瑶了,她不是良人。”
秦钰言尽于此了,黎诚至听不听得进去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希望能起点儿作用吧。
能说的都已经道完了,秦钰不再啰嗦,他擡起腿,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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