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的变化太大了,五年,时间虽不短,但也不长,黎梓枫幻想过23岁的秦钰会是什麽样子的,但无论是什麽样子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满身酒气,头发及肩,面色苍白如纸,冷汗布满额间。
试探着开口喊了秦钰一声,黎梓枫这一声里充满了疑惑和纳闷。
疑惑秦钰为什麽会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蓝壳。
纳闷的还是秦钰为什麽会出现在蓝壳。
蓝壳这种地方是会员制度,能办会员的不是有钱,就是有权,秦钰压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黎梓枫对秦钰家里的情况很是了解,单亲家庭,生活连小康都算不上,有一个妹妹,妹妹还有先天性心脏病,秦钰怎麽可能会有闲钱来这种地方消遣?
即便他想来,恐怕也消费不起,不是黎梓枫看不起人,而是蓝壳单单入场费就要交一万,更别提还要办会员了,这种程度的娱乐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消费的起的。
就算秦钰能消费的起,黎梓枫也绝对不会相信他会来这种地方找乐子,因为秦钰不是程硕,他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有太多的疑惑想问,但现在秦钰的状态显然是不适合回答这些问题。
黎梓枫见他难受的厉害,又想起他刚才那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就有些着急的对秦钰说:“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他就要把秦钰架起来,不过刚抓住对方的手腕,黎梓枫就被甩开了。
秦钰强忍疼痛卯足了全身力气,在甩开黎梓枫後,他片刻都没敢停留直接就逃出了厕所。
秦钰怎麽也想不到,他有一天还能再见到黎梓枫,他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他以为自己和黎梓枫就停留在那一天了。
那一个阳光明媚,但又把秦钰毁掉的一天。
从厕所里跑出来,秦钰踉踉跄跄的躲进了拐角处的储藏间,他听着黎梓枫的脚步走远後,就给升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在哪儿,挂断电话还没有半分钟,眼前一黑,秦钰就这样硬生生地昏了过去。
黎梓枫追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刚才秦钰突然跑掉,把他给整懵了,不明白秦钰为什麽要跑,等回过神来追出去时,外面哪儿还有秦钰的踪影。
在附近找了一圈儿没找到人,黎梓枫就回到了之前的包厢。
包厢里乌烟瘴气的,干什麽的都有,黎梓枫进去後,把程硕从女人堆里拽出来揪着他的脖领子就把人给拖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程硕正在兴头上,突然被黎梓枫打断自然有点儿不爽,来到外面後,他语气略带抱怨的说:“干什麽啊,出什麽事儿了?”
“出什麽事儿?”黎梓枫脸色阴晴不定:“我问你,我让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吗?”
半睁着一双迷离的醉眼,程硕已经喝的有点儿上头了,听见黎梓枫的问话,他想了一会儿後,才想起来黎梓枫说的是什麽。
他‘哎呀’了一声,脸上嬉皮笑脸的:“大哥,全国那麽大,找一个人哪儿那麽容易啊。”
找一个人不容易?黎梓枫冷笑了一声,他薅紧了程硕的脖领子,狠狠道:
“我四年前就让你找,你一直说没找到我信了,就像你说的,找一个人的确不容易,他要真在一个小地方,找不到也能理解。”
说到这里,黎梓枫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冷到能结出霜来,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字:“但人现在他妈的就在眼皮子底下你跟我说找不到?”
“你说实话”黎梓枫一脸阴翳:“这四年来你到底有没有找人!”
什麽人就在眼皮子底下?程硕被黎梓枫的这番话给说愣了,连酒都醒了一半儿,不知道为什麽,他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沉:
“什麽眼皮子底下?你这话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黎梓枫冷哼一声,他目露寒光,明显火已经起来了:“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找过秦钰!”
人就在京城,凡是生活过就会有痕迹,程家在京城的势力也不算小,四年的时间,又不是在小城市,如果真的去找,会连点儿消息都没有?
分明是程硕在跟自己玩当面一套背後一套!自己太信任他了!
黎梓枫确实猜对了,程硕压根就没想找人,他不是不给黎梓枫办事,而是他真的不想看着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和一个男人搅在一起。
五年前,黎梓枫在B市上高中,程硕曾死皮赖脸的非缠着黎梓枫让他带自己去B市玩两天。
也就是在B市,程硕见到了那个长相好看,气质温润如玉的男生。
虽然三个人只短短在一起相处了一会儿,但程硕还是察觉出了黎梓枫的不对劲,他对那个叫秦钰的男生实在是……
怎麽说呢,实在是太和蔼可亲了,他何时对人那麽和蔼可亲过。
一发现事情有往不妙方向发展的苗头,程硕当即就给黎梓枫提了醒,但那时自认为是钢铁直男的黎梓枫根本就听不进去他说的话,还一气之下把自己给赶回了京城。
再後来就出了後面那档子事儿,因为那件事儿,黎梓枫被他爸强制送去了M国,而这一去就是整整五年。
见程硕久久不说话,黎梓枫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他松开程硕的衣领,冷冷道:
“你这手阳奉阴违玩的好啊,亏我信任你,你以後少他妈的来找我”说完黎梓枫就转身走了。
程硕见他脾气真上来了,赶忙追上前去解释,但无论怎麽解释,黎梓枫都没有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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