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怕冷,落水时只有二姑娘在场。”
姚氏皱眉,呵斥道:“荒唐!你的意思是二姑娘推的?”
明喜跪下,闭着眼咬牙道:“奴婢斗胆,请夫人做主!”
“因着年关降至,姑娘要去广禅寺祈福,世子爷便送了姑娘一枚平安符,二姑娘想不过便与姑娘在后园生了龃龉,姑娘就被二姑娘推下——”
“住嘴!”
姚氏声色厉荏:“国公府嫡女也容你空口白牙污蔑?”
“来人——”
“姨母——”
里间传来苏黛干哑的声音,“二妹妹不曾推我,是明喜看错了。”
姚氏神情稍微柔和了些。
姚氏知道她如何落的水,今天当着明喜问一遭,是想借她的口挑明与二妹妹无关。
如她所愿。
苏黛转头支开明喜:“帮我去厨房拿些芙蓉糕吧,我饿了。”
明喜自是知道姑娘在为自己开脱,她不禁感到后怕,再如何二姑娘也是夫人亲生女儿,得罪了她少不了挨一顿板子,姑娘都这般了还在为她着想……
明喜只得将满腹委屈咽进肚里,暗暗擦了泪:
“是,姑娘。”
苏黛刚醒,嗓子干哑的很,胸口也有些疼,她摁着胸口咳了两声才稍稍好受些。
“你们也下去吧。”
姚氏淡淡吩咐其他下人。
待众人走后,姚氏倒了水喂她喝下,又坐到床边,拉着苏黛的手:“黛儿,姨母知道你受委屈了,可这事不能传扬出去,那日是锦儿及笄礼,若是让别人知晓怕是要落得个不好的名声,于她婚嫁不利!”
“你知道姨母在这府中本就不好过……”
说着姚氏抹了抹泪:“我已经狠狠教训了那丫头,现下还在祠堂里跪着。”
“我知道的,姨母。”
她要体贴懂事,温柔宽厚,至少在姨母面前……
魏国公府如今的大夫人姚氏,是个继室,姚氏膝下有一儿一女,女儿名为魏锦云,时年十五——也是这次推她下水的人。
儿子名为魏玉清,时年九岁,与苏黛关系尚可。
故去的夫人乃当今圣上的妹妹,同样留有一儿一女,女儿已然出嫁,儿子便是如今魏国公府世子爷——魏恒,字玉年,如今在刑部任侍郎一职,他是魏国公府除姨母外,唯一一个对苏黛好的人。
姚氏安抚了苏黛一会儿,见她无甚大碍,嘱咐了下头几句,让苏黛好生歇息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