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惜白皱着眉头,送礼肯定要送到人家心坎上才行,陆遇筝唯一喜欢的就是音乐,那就只能往音乐上靠。
午后,迟惜白坐在花房旁边的秋千上晒太阳,秋千慢慢地晃荡着,把迟惜白的思绪都晃远了。
陆遇筝从小径上走过来,看见出神的迟惜白,脚步滞了片刻,足尖一转,往她身边走过去。
迟惜白被突如其来的阴影挡住了光线,蓦地抬头,看见陆遇筝就站在她面前。
“会长你来练琴吗?”迟惜白好像被偷吃抓包的小猫,立刻浑身竖起猫,惊慌失措地没话找话。
陆遇筝看穿了她的心虚,却没有戳穿,“嗯。”
迟惜白看着他空空如也的手,疑惑:“那你的琴呢?”
陆遇筝说:“在里面。”
在里面?
迟惜白往花房里面看去,突然想起来,昨天陆遇筝和陆夫人吵架,连小提琴都落在花房里没有带走。
“你昨天说,我其实没有不喜欢小提琴。”
迟惜白脑子一空白,连忙抢话说:“对不起会长,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不是要猜你的心思”
“你说的没错。”陆遇筝打断她,平静地说:“这十多年来,我每天都在练小提琴,它早就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我只是不喜欢在我的生日宴上,在台上把小提琴和我自己当做猴一样,被人观看取乐。”
“也不喜欢我妈,把我当成她的附属品,刷满她的成就感。”
虽然迟惜白没有长辈,没有经历过那种过年表演才艺的社死时刻,但是迟惜白能明白这种心情。
迟惜白伸出手,拉住陆遇筝的衣摆,将他的注意力引过来。
“会长。”迟惜白仰起脸,阳光亲吻着她的侧脸,连细小的绒毛都被尘埃抚摸,像误入人间的天使。
陆遇筝忽然觉得口渴。
“你练习小提琴这么多年,难道不想让人看见你的能力吗?”
“你的妈妈给了你的枷锁,也可以变成你的舞台。”
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迟惜白摸出两颗草莓糖,放进陆遇筝的手心里。
“我不打扰你练习啦会长。”
陆遇筝看着迟惜白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撕开草莓糖的包装纸,把甜腻的糖放进嘴里。
真的,好甜。
隔天,迟惜白打车去米赫市中心的商场给陆遇筝挑选生日礼物。
虽然说陆遇筝这种豪门少爷,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送的礼物可能是里面最廉价的东西,但是怎么说也是她的一份心意嘛。
市中心高楼林立,如同锯齿梳一样鳞次栉比,车水马龙的气息好像一瞬间把她拉回了现代社会。
迟惜白在商场里的精品店来回穿梭,就是没能看到合心意的礼物。
“喻驰野,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