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chapter99错误（第6页）

&esp;&esp;“……队长让您来的吗？”

&esp;&esp;“不是。”辛西娅说，“是我自己要来的，他不太愿意。”

&esp;&esp;这个回答让少年微微一愣，他下意识抬头看她。

&esp;&esp;翡翠色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他最害怕、最难堪的的居高临下，这让他有些安心。

&esp;&esp;“伊桑。”她说，“你不想见我。”

&esp;&esp;少年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否认，但他没办法对她否认。

&esp;&esp;他做不到。

&esp;&esp;“我……”

&esp;&esp;他咬住下唇。

&esp;&esp;半晌，他才说出来：“我不是不想见您。”

&esp;&esp;“我知道。”她说，“你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来见我。”

&esp;&esp;少年僵了一下。

&esp;&esp;他这些日子来一直试图用所有训练、所有任务、所有忙碌去掩盖，但她还是知道了。

&esp;&esp;他垂下了头，积雪在他靴底发出细碎的“咔啦”声，他没说话，呼吸有些发抖。

&esp;&esp;辛西娅没有催他，冬日的阳光从教会高墙的另一侧斜斜照过来，远处训练场依稀传来其他骑士对练的声响，金属碰撞，木盾撞地，喊号，呵气。

&esp;&esp;这片角落却安静得像被隔开了。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伊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不敢看她。

&esp;&esp;“……我并不是嫉妒队长。”

&esp;&esp;他先坦白了这一句，好像是怕她误会，又像是怕自己被误会。

&esp;&esp;辛西娅安静地听。

&esp;&esp;“我没有资格嫉妒。”他说，“我从来没有资格。队长……队长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之一，他配得上您。”

&esp;&esp;“他怎么对您，我都看在眼里……”

&esp;&esp;少年说到这里，嗓音有些发哑。

&esp;&esp;“我做不到他那样。”

&esp;&esp;他抬起头，眼睛红了。

&esp;&esp;“我做不到那么好。”

&esp;&esp;“我做不到隐藏自己的情绪。我做不到看到您和队长在一起的时候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巡查、训练、报到。我甚至连——连您今天来找我，我都不敢看您的眼睛。”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esp;&esp;“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esp;&esp;“我讨厌的不是您嫁给了队长，我讨厌的是我自己。”他说，“我恨我自己放不下，我恨我自己没办法成长得更快——快到足以让您看到我，快到足以让您觉得我也可以是您身边的一个人——不是您的丈夫，我从未敢妄想这种事，但我希望，至少，我能成为一个让您能够把我放在同伴这个位置上的人。”

&esp;&esp;“我没做到。”

&esp;&esp;“我现在还是一个……”

&esp;&esp;“而我居然敢——”

&esp;&esp;他停住了，他不敢把那句话说完。

&esp;&esp;他不敢说“敢肖想队长的妻子”。

&esp;&esp;这句话在他喉咙里像一块碎玻璃，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划得他鲜血淋漓流入肺叶，哽住了呼吸。

&esp;&esp;他低下头，眼睛红得厉害，肩膀微微颤抖。

&esp;&esp;“对不起，夫人。”

&esp;&esp;这一次他喊出“夫人”，自己也明显怔了一下，像是终于亲手承认了这个事实——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他无法再用任何别的称呼去模糊她的身份。

&esp;&esp;辛西娅没有打断他，她沉默了很久。

&esp;&esp;久到伊桑以为她要走了，以为她要因为这些话而生他的气、对他失望、再也不愿意以朋友的方式和他说话。

&esp;&esp;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

&esp;&esp;他想，他活该。

&esp;&esp;可下一刻，辛西娅开口了。

&esp;&esp;“伊桑。”

&esp;&esp;“是。”

&esp;&esp;“你不需要为自己的情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