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郎死了,她的愿望也落了空。
华缨闻言,面上也不由露了些哀怜的神色,道了句「节哀顺变」。令漪摇摇头,又道:「现在只有我们了,但我还是想试一试,虽说那些人现在看着是煊赫,可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何况是人呢?」
她就不信,他们可以永远得意下去。
华缨心中微动,神色依旧冷淡:「希望如此。」
「你不必管我,但你想救华绾,我真心感激你。日後,若有什麽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也自当配合。」
「那就这样说定了。」令漪起身,「这件事,需要先由御史上书提起,你可留意着是否有合适的人选,我去求宋郎的祖父,打点礼部。」
二人商议完毕,原先守在外面的华绾忽然着急忙慌地推门跑了进来,「阿姊,阿姊不好了!」
「世子来了!」
世子?
令漪微微疑惑,华缨却变了脸色,起身推她进屏风後的房间:「虞琛来了。」
她一面掩门一面飞快地解释:「你先在这里藏一藏,把门锁好,不要出声!」
虞琛是济阳侯的长子,又执掌白鹭府,为人狠戾,手段毒辣。只要见到她们两个罪臣之女在此相会,必能料到她们的图谋。届时,就全完了。
这是间与舱室相连的小室,再往後,便是船尾。令漪手忙脚乱地插好插梢,犹觉不安全,迅速转身打开房间的第二扇门,跑到了船尾甲板上。
船外,呼啸春风迎面而来,青天白云,争相入眼。却有一艘华丽的画舫悠悠破水驶来,立在船头甲板上的青年男子,长身玉立,锦袍玉带,赫然是晋王。
完了。
令漪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这回她也完了!
第9章王兄一定看到她了
两船相距渐近,眼看就要撞上,令漪迅速躲回房间里,心脏砰砰狂跳。
对面船上,嬴澈也已看见了方才跑出船舱重又折返的女子,剑眉微动。身旁的宁瓒疑惑地道:「殿下,那是……」
虽是猜测,但为免冒犯,他不便道出,只是暗自惊讶——裴娘子怎会在妓坊的花船上?
「有什麽可大惊小怪的。」嬴澈漫不经心,t「天底下身形相似之人何其多也,未必是她。」
宁瓒红了脸,徵询地问:「殿下,此女形迹可疑,可要属下过去查探一番?」
「不必。」嬴澈手中摺扇微抬,指向船头,「你看。」
宁瓒展目一望,更远一点的花船船头此时已经立满了锦衣装束的武人,一名束发武弁丶腰挎长刀的男子正往船舱去。
「虞琛怎麽会来?」宁瓒诧异地道。
「多半是来找他那个弟弟吧。」嬴澈道。
皇后次兄丶济阳侯次子虞恒是花月楼的常客,这在洛阳城并不是什麽秘密。
可虞恒常去花月楼,为的是找他的那个相好玉玲珑——叛臣骆超之女骆华缨,裴令漪去找她做什麽?
他忽然来了些兴趣:「去看看。」
船中,令漪一直侧耳听着船外的动静,惴惴不安。
王兄一定看到她了,她虽戴着幂篱,也保不齐会被认出。华缨的身份实在敏感,他必不喜她和华缨来往。
她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罢了,她与王兄又不相熟,只怕是站在他跟前他也认不出的,何必自作多情。
只求他千万不要看见她就好。
「他人呢?」
船舱里忽然传来男子冷硬的声音,是虞琛到了。令漪忙藏好,心砰砰直跳。
舱室内,华缨依然安坐,倒了杯酒呈於他:「世子可要饮酒?」
虞琛并未理她,他手握腰间仪刀,视线审视地在屋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仿佛有寒风迅疾拍门,门内,令漪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她这知道虞琛是谁。那是白鹭府的指挥使,天子鹰犬,执法严酷,手段狠戾,但凡落在他手里,就没有活着走出白鹭府的。
当年清河大长公主府上家奴私下议论骆家旧案,不知如何传到虞琛耳中。虞琛派人上门索要,公主不与,他竟径直登堂入室,当着公主的面将家奴鞭打至死。
须知清河大长公主乃世宗皇帝胞妹丶天子的姑祖母,身份贵重,这样的人虞琛都敢得罪,何况是她?<="<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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