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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厢小桃坞中,令漪既拗不过晋王,只好顺从,认命地被他抱去了榻上。
衣裙如优昙花瓣逶迤落下,散落在黄花梨脚靠上,灼重的呼吸滚至心口,又急又烫。那夜痛苦的记忆纷纷涌上心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忽然一把推开了他。
嬴澈没有防备,被她这一推径直坐起。情热褪去,他凤眸微眯:「怎麽了?t」
「莫非,溶溶是想要卸磨杀驴?」
自己和华绾都还在他手中,哪里能真的抗拒他。可令漪也是真的怕,她红了脸,轻轻咬唇道:「王兄要听我的,否则,溶溶宁死不愿。」
「哦?」见她不似不愿,而是另有要求,嬴澈来了些兴致,他指腹在她莹润饱满的红唇上轻揉了揉,揉开那一缕齿痕,「这话可如何说起啊?」
想起华缨给她看的那些话本上直白的文字和图画,令漪脸上更烫。她磕磕绊绊地道:「不是溶溶不愿侍奉王兄,实在是,实在是太疼了。还望王兄怜惜溶溶……」
她说着说着便落下泪来,白皙的脸上珠泪潸然,像一朵沐雨而绽的水仙花。一双清润杏眼泪光氤氲,映着烛光,好似月下一池被夜风吹皱的春水。波光潋滟,漾开圈圈涟漪。
嬴澈看得心也软掉,屈指拭去她面上的泪:「那溶溶说说,孤要怎麽做?」
他自己难道不知道麽?令漪忿忿地想。
转念一想,大概他真不知道。就算他曾有过这种事,但那些女子於他而言,都不过是用来发泄的工具,自然怎麽爽怎麽来,就算被弄疼了,她们也不敢反抗。所以他怎麽会懂如何去取悦一个女人呢?
可如果由着他来,她会死的!她必须为自己争取。
她竭力回想着书上的那些步骤,所谓「取液於口」「久与交接,弄其实,以感其意,九气皆至」云云,便抱住他,羞涩地道:「现在,先亲我。」
「这样?」嬴澈照做了。
温热的唇瓣落在她柔软的丹唇上,先攻其上,再探其下,随後,勾出那截软软的丁香来,吃得津津有味。
半晌,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唇齿间牵连出一丝欲断不断的银丝。令漪轻闭的眸慢慢睁开,粉颊如薰,似仍沉浸在那温软美好的梦境。
嬴澈不觉有他,又问:「接下来又怎麽做?」
令漪慢慢回过神来,闻见这一句,脸上赧色更深。羞怯地道:「摸,摸摸我……」
「哪里?」
他问得大言不惭,好似这不是极其私密的闺房之乐,而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
令漪羞红了脸,心想他怎生如此直白?又不好宣之於口,只好轻轻抓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身前。
「就这样?」嬴澈皱眉。
她点点头,面上却已烫得不像话。
嬴澈如奉玉旨纶音,毫无章法,空有力气。硕大的一团雪棉,不断自他的指缝间挤出又被按回去,一只手根本就握不住。
「这样可以麽?」他轻声问道。
令漪羞赧地点点头,贝齿紧闭,耻於发出那些娇软欲滴的声。叫他弄了一会儿,才轻轻握住他指尖,带着他往下探去。
两截玉藕被他微微分开,红莲双瓣展莲心,泉眼无声惜细流,一朵含蕊粉英,被烛火照得莹润如月下清泉。他看得愣住,喉结滚动几下,咽下一丝渴意。
「你,你别看呀。」令漪羞涩地道。
怕他再看,她如一场春风轻柔扑进他怀中,香唇印上他薄唇,嬴澈愣了一下,闭眸吻着她的唇,开始无师自通,指腹或重或轻,换来女郎一声声如幼猫一般快乐的哼唧。
她直至这时才算明白了华缨所言和那些书里的话,轻轻咬着指尖享受着,眼里都涌起泪花,映着烛光,如破碎的星光。
原来是这样。
唇齿微微分开时,嬴澈看着她似泣似乐丶神情涣散的妩媚小脸,忽然明白了过来。
只是,她为何会懂得这些呢?
莫非,是宋祈舟教她的?嬴澈狐疑地想。
是了,他虽在他们新婚之夜将宋祈舟叫走,可从成婚到宋祈舟出使,中间可隔着半个多月呢!谁知道宋祈舟有没有对她做什麽?
那些文弱书生最是道貌岸然丶表里不一,既无气力,也只能使这些温柔小意的手段了。
他体贴她,她说让他听她的,他便信了。可她却是将他当做宋祈舟的替身!把宋祈舟对她用的那些手段哄他对她用。
可笑,他堂堂八尺男儿,天潢贵胄,怎能为人替身?
他久久也没有动作,令漪正是不上不下之际,不由委屈地睁开眼:「你,你怎麽不动了?」
难怪闭着眼呢,这是方便将他想像成宋祈舟麽?
心间莫名添了酸涩,嬴澈冷冷哼笑:「溶溶懂得可真多。」
令漪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