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零还在长江三峡的深处,言灵·镜瞳可以帮助她轻而易举的拆解数学模型,复原其他混血种的言灵,然而却无法阻止死神的到来。
“失血、溺水、低温、缺氧,后遗症也一并消失了,这具躯体状态良好得仿佛热身完毕准备下水开始行动前一刹那,而且意识断片的瞬间就来到了这里……”
“言灵吗,还是校董会秘密开的炼金科技,但是副校长那儿都从来没听说过类似功能的存在……不对劲!”
“西服上有弹孔,帮派斗争。”
“衣领上溅射性血迹,可能被割喉了。”
零冷静地打量着人群,一声嘹亮的歌声突然从黑球中传来,男声传唱着的《国际歌》直冲天花板,随即黑球表面浮现出一行字样:“你们已经死了,现在开始听从我。”
“死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乱说什么!”
“赶紧放我们走,这是违反劳动法的非法拘禁!”
突然响起来的黑球仿佛一颗坠入死寂池塘的石子,激起千层浪。顿时嘈杂起来的人群中,零静静看着黑球表面继续浮现的字眼。
“去杀掉虫子星人。”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简笔画式的男人半身像,他紧抿着嘴眼神凶狠,斜方肌高耸的宛如金字塔,看上去像是一位健美选手。
“啪!”
黑球骤然展开半弧形的球壁,左右两侧摆满了枪身漆黑,泛着亮蓝荧光,整体造型极具科幻感的枪械,左侧皆是枪身极长、类似精准步枪的长枪;右侧除了成年女性手掌大小的手枪外,还有一种枪口呈倒三角形,正面看上去像y字形的奇怪枪械。
与显示字画的正面相对的黑球背面,则整齐地堆放着一排排写有不同姓名的箱子,郝洁月注意到零毫不犹豫地从中扯出写有【eлehaebгehийчичeлиha】的箱子打开,可以看见其中装着的胶衣摆放整齐,但各类零散的部件极多。
从黑球展开的部分朝内望去,可以看见有一名光头裸男蜷缩在其中,戴着呼吸口罩,可以看见的躯干上被数根数据线链接着。
见零也不管这来源未知的服饰是不是有什么陷阱,直接居然开始往自己身上穿,双手抱胸毫不遮掩自己裸体的郝洁月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喂,金女你直接穿吗?不怕有陷阱什么的吗。”
“就是啊,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但你也不能总让别人女孩子家家一直赤裸裸的吧。”
“弄这事的家伙真不是个人……”
零一边摸索着这套胶衣的穿法,将零件套在自己身上,一边对众人通知:“任务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了,建议你们都把先把各自的箱子提在手上。”
“嗡嗡,嗒”
零到来时那道奇怪的声音再度响起,然而这次更加密集,数个人直接从头开始消失,他们也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这从未见过的景象使得人群再次爆了一阵恐慌,大伙纷纷挤向黑球,争夺着不知用途的道具。
“某种传送吗,应该是按照入场的顺序来的。”
见此时已没有多少人了,零指了指郝洁月和另外一个其貌不扬的眼睛男,吩咐道:“你们两个,看到黑球后面墙壁上的承重柱了吗?就是墙壁上凸出来的那块角落里有扇门,你们去打开看看。”
咦,真有?隐藏房间吗?
毕竟都亲眼看见目前人类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个体传送技术,再说真人秀的话,也仅仅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郝洁月咽下因为紧张而分泌格外旺盛的唾液,一步步走过去。
“接下来或许可能真的要去猎杀那什么【虫子星人】,希望只是或许吧……”
这扇门显然是被人故意如此设计的,恰好处于传送至此人们的视野死角内,但打开它却意外的轻松,郝洁月看着隐藏房间内的物品,心里默默地想到:“或许这其实是个bonus,奖励吗。”
昏暗无灯的隐藏房间内整齐摆放着五台大型独轮机车,直立的圆环内圈安置的驾驶舱、控制台、脚踏板等装置从两侧延展而出。
靠近郝洁月的这一侧外圈安有,可供一人使用的支援平台,地上也摆放着数量为五、形似某种探测器的装置。
零从呆在门口的两人身旁挤进来,从地上拾起一块装置,其上的卡扣恰好可以安装链接在手腕上。
眼镜男后知后觉地连忙侧身让开,全身死死地贴在门槛上,生怕碰到零似的。
“似乎有很多不是用来探测的功能,有待研究。”零戴上去后顺利地将其激活,简单试了两下功能后坐上其中一台独轮车,提醒两人,“你们也各自坐上一台,应该是只会传送人体接触了的道具,开始传送我吧。”
说完熟悉的怪声响起,零所乘坐的那台机车从最顶部开始消失,宛如被橡皮擦擦拭去的图案般。
“喂!等等……”眼镜男刚准备喊出声,也不知传送时无法与外界交流还是说零单纯不想搭理,他并没有得到回应。
“操,她是啥都拿了啊,时间来不及了,我们也赶紧坐上去吧!”郝洁月一手握着无刃的短柄,一手抓着形似什么幼龄孩童玩具的小手枪坐上了第二台机车。
眼镜男也跟着慌慌张张地坐上一台:“你啥时候拿的???这些我现在一个没有。”
“嗡嗡,嗒。”
“路过时候顺手就拿了,算了估计是枪的给你吧。”
“嗡——嗡——嗒——”
传送时,是什么样子的呢?
很遗憾,现在网络上已知最高端的科研项目也不会对此进行立项研究,因为目前人类科技对此根本毫无任何研究,也没有观测到任何类似现象。
目前人们中流传最广的是折叠理论,也就是说将空间想象成一张纸,折叠起来后,纸张上边有了两个重合的点,空间传送即可完成。
但是这和郝洁月体会到的完全不一样。
上一秒自己还在昏暗的房间内,因为开始传送后全身就像游戏中的禁锢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郝洁月只得赤裸着身体和汗如泉涌的眼睛仔在全无他人的房间,感受自己的头、头皮、颅骨、大脑一点点地消失不见,两人互相嘶吼着乱叫,泄内心对于未知的恐慌。
下一秒——可能是眼球传送开始了,也可能是大脑已经传送完毕。
脏乱差的街道坑坑洼洼甚至还有点点新鲜的血迹,野蛮堆积在四周墙壁上堪称光污染的广告们,郝洁月仿佛刚刚深潜完毕浮出水面的潜水员,黑幕渐渐下落熟悉的场景展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