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绝对真心。”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笑了。
盛廷舟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递到邵逸青的面前:“看看。”
邵逸青接在手里,是一个假日游轮信息卡,上面写了联系方式和登陆时间地点,邵逸青擡眸:“嗯?”
盛廷舟说:“我们新开的海上项目,请邵先生游玩。”
“我有点晕船,不爱去这样的地方,不过还是谢谢盛总的好意。”邵逸青婉拒,实际上他并不晕船,他只是不想去,因为他总有莫名的预感,觉得盛廷舟别有用心,这是情场老手之间的心灵感应。
他把名片按了下去。
贸然相邀,交情不够,必被当做不怀好意,盛廷舟心中了然,也不介意所谓晕船的说辞:“理解,那正好,我刚要说思扬也在,不知道怎麽跟邵先生开口呢,想来会让您介意。”
他们这种身份不存在晕船的事情,百八十万的特效药砸下去,想晕都难,只要体质正常。邵逸青的家族老本行可是医药行业,他怎麽会不知呢?这借口有多烂,邵逸青自己都想吐槽。
可他懒得编。
盛廷舟也配合,不追究。
邵逸青喜欢他这一点,刚想称赞他,就听他另辟蹊径,听到贺思扬的名字,邵逸青笑了:“盛总想多了,他在不在不会影响我。”
“是吗?”盛廷舟敲了敲脑袋,略作思量,“可思扬跟我说你现在不敢见他呢,他去找你了麽?”
“他前天是来找我了,不过没见到,”邵逸青挑眉,“怎麽,他说是我不敢见他吗?”
“差不多的意思吧。”
“那真是会错意了,我从来就没怕过谁,”邵逸青说话间,直视着盛廷舟的眼睛,目光锐利,“盛总以後多了解了我,就会知道了。”
他确实没怕过,谁他也没怕过。
邵逸青颇有底气的话。
盛廷舟的目光探究,他接收到了邵逸青要表达的意思,两人对视许久,他目光越发温柔。
“但是贺思扬这麽传我我很不高兴啊,”邵逸青重新拿回那张名片,“届时我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希望不会给盛总的朋友造成打扰。”
“不会。”盛廷舟清楚地说。
邵逸青在对视盛廷舟的眼睛时,脑海里想到了今天跟秦觉的对话,以及谢竹谈及的盛廷舟的风花雪月,他知道盛廷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但底色到底什麽模样,他并不能把控,犹豫了下,邵逸青第一次不适时地提了出来。
“盛总,来之前,我听到了一些关乎您的传闻,很好奇,想听一听,”邵逸青说:“如果冒犯到了你,盛总可以不回答。”
盛廷舟大大方方:“请说。”
邵逸青调整音色,面上严肃了许多,他留有小部分的沉默,而後问题却难缠致命:“有人说——你杀过人。”
肉眼可见,盛廷舟的眸色深了几许。
轻松的氛围瞬间消散,二人之间流动着诡谲的气息。
邵逸青迎难而上,好似没有看见,继续道:“一个,还是两个?”
又或者是一尸两命。
邵逸青不是捕风捉影的人,但盛廷舟的深沉他是感觉得到的。
盛廷舟没有立刻回答,邵逸青的心里就有了几分笃定,他的神色越来越深。
“哎呀呀,”盛廷舟颇为无奈地说,“我不在江湖那些年,江湖也没放过我呀。”
邵逸青道:“是否认吗?”
盛廷舟笑了声:“不算。”
邵逸青分辨不清楚,盛廷舟此刻的目光是什麽意思,轻松是什麽意思?没有?或者有但无所畏惧?
这时,他看见了盛廷舟擡起了手。
正伸向了他。
邵逸青坐在盛廷舟身侧的单人沙发上,两个人挨得不近,但却是伸手可触的距离,盛廷舟坐在自己的那张沙发上没动,只是擡起手,在邵逸青的脸前停留了片刻,他去看邵逸青的眼睛,在给他反应的时间。
邵逸青没有动,也没有阻止,盛廷舟便将手伸了过去,落在了他的耳畔,将那碎发拨到了耳後,轻声说:“邵先生,你的头发好长。”
盛廷舟的手是温热的,但是邵逸青的耳朵是凉的,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在邵逸青的耳边轻巧地拨弄,而後接了句不相干的:“想知道吗?”
邵逸青的眼睛流光溢彩,如同桌子上的巴卡拉杯子的钻切工艺。
盛廷舟说:“关于我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过不是今天,我选择在游轮上述说我的过去,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可以,如果你想探听,就等那天来。”
盛廷舟将邵逸青的发丝拨到耳後,却并没有就此收回手,“真实的虚假的,八卦传闻还是真实的过去,你都可以得到准确的答案,但是今天,我的兴致用完了。”
盛廷舟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出去,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披上,邵逸青就已经知道,今日要点到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