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青,别的就不说了,这个我真给你提醒了,别招惹他比较好,真的,”秦觉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都是玩玩而已,跟谁不是玩?盛廷舟那些要都是假的还好,就怕假的里面掺一丝真的,你到时候怎麽脱身?”
邵逸青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梦游,秦觉拍了拍他,邵逸青才擡眼看过去。
秦觉真挚道:“逸青,我可不希望你出事。”
他那麽认真的模样。
邵逸青看着他,良久笑了。
秦觉在邵逸青的办公室逗留了几个小时,但因为邵逸青公事缠身,他本来想邀请邵逸青出去转转,这也没机会,秦觉说下次再约,邵逸青答应了,就让他走了。
下午的时候,设计图出来了。
邵逸青给林桑拨了个电话,问他现在有没有时间见面,结果电话一接通,邵逸青才发现留错了号码。
对面不是林桑,是盛廷舟。
“很失望?”对方问。
邵逸青愣了下,想了想那天的情况,他十分确定自己留的就是林桑的电话,他道:“盛总,干嘛接别人的电话?”
盛廷舟说:“这号码现在是我的了,以後邵先生有什麽问题可以跟我说,你不是想跟我做生意吗?留我的电话,不比别人的好?”
邵逸青反应很快:“那当然是盛总的好,设计图出来了,我想跟您见个面。”
“可以,不过我今天休息,不在公司,”盛廷舟说:“私人住宅,邵先生介意吗?”
“不会影响盛总休息吗?”
“不会,”对方准确地说,“邵先生让人神清气爽。”
邵逸青好好地琢磨了会盛廷舟的用词,半晌笑了:“好,那我就去给盛总醒醒神,报个地址给我吧,一小时内拜会。”
盛廷舟给了他一个地址,两人没在电话里多说,邵逸青带着图纸出门了。
陈硕站在门口,正碰见邵逸青出门,问道:“出去?”
“干什麽?”邵逸青没回答。
“魏总过来了,跟齐联大厦的项目……”
“让他去我家,我现在没时间。”邵逸青走了出去。
陈硕拧着眉头看着,他判断不出邵逸青的动向,只知这两日他出去得越来越频繁。
直觉告诉他,邵逸青有新猎物了。
徐叔在下面等着,邓素跟他换了班,邵逸青准了,这两日跟着邵逸青出行的都是徐叔。
上车後,邵逸青给徐叔报了地址,车子就从嘉创离开了。
自从跟立新的合作敲定,邵逸青可谓是尽职尽责,跟盛廷舟的你来我往是私情,但公事他更想办好,砸了感情不能砸了招牌,嘉创的名誉更重要。
邵逸青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亲自操刀的感觉,从设计图纸到当面谈判,当年跟着他的就是徐叔。林慕枫和陈硕都是技术骨干,属于幕後人员,谈判桌上陈硕比林慕枫好点,但还是差强人意,唯有邵逸青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合作。
早年在谈判桌上受到的委屈和为难什麽样的都有,盛廷舟眼里对他是满满的占有欲,邵逸青不是不知道,所以此行会遇到什麽样的问题和骚扰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圈中法则就一个字:玩。
谁先玩不起谁就输了。
他自认为风流半生没有什麽能激起他心底真实的情绪,所以他无所畏惧,每一回跟盛廷舟见面他都足够大胆,每一次都刚刚好,每一次,他都能安全脱身。
但每一次的结果会不会延续下去,盛廷舟能装多久,谁也说不定。
抵达目的地以後,邵逸青推门下车,吩咐徐叔道:“半小时我就出来,没出来,就不用等我了。”
他无法掌控事情的走向。
毕竟猎物被欲拒还迎的招数玩久了,总有失控的时候,盛廷舟的信息素很强,邵逸青不喜欢,他也知道对方一直在收敛。一个顶级alpha如果真的想,他是可以用信息素压制Omega,从而为所欲为的。
邵逸青纵然风流成性,但从不相信人性,他会把人往最恶的地方想,每一个alpha都可能对心仪的猎物施行强制手段,只要他们能,那见他们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邵逸青走了进去。
眼前的别墅十分安静,没有人来引路,偌大的别墅静到吓人,大门的左手边有一棵垂老的树,粗壮庞大,枝叶繁茂,上面开着白色的蕊包,邵逸青识得很多品种的树,但这一棵他不知是什麽,白桦?棠梨?异木棉?
邵逸青也没太纠结,他穿过前院,走到玻璃门前,客厅里头的布置一目了然,干净,宽敞,文雅,他推门而入,墙上还挂着一幅“梁上燕”,两只白色的燕雀互相绕着彼此飞行,忠贞不二。
在墙面的另一侧挂着不被主流书法界认可的瘦金体书法字,写着“天下许归期”五个字。书法画下面则是结构独特的置物柜,上面摆着青花瓷等瓶器。玻璃桌上则是插了枝晚香玉的细瘦瓶子,气息典雅,布置文艺,从整张客厅来判断,会以为房子的主人是文人墨客。
房子里静悄悄的,不像有人,邵逸青停留了片刻,在做出下一个决定前,忽听到一声“哗啦”的落水声,他闻声而去,穿过客厅,看到後院里的泳池,也看到了泳池里的人影。
他默默走了过去,没有出声,也没有打扰,而是选择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邵逸青放下背包,如同在自己的家那样,惬意地叠起腿来,欣赏着泳池里的身影。
盛廷舟的身材线条非常好看,充满力量感,在水底下畅游时,像一条优雅的鱼。邵逸青欣赏过很多人体,有和盛廷舟一样的健硕,精壮男模似的很多,但没有人比盛廷舟更让人心动,没别的,他的骨相给他加了分。
在又一轮自由泳结束後,盛廷舟从水里探出头来,他看到了椅子上观望的人,从水底跳出来,上了岸,拿过一边的浴巾说:“麻烦给我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