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笨猫身边有个怒气值条的话,这会估计已经超级破表,气到在磨牙,看起来又很想给宋漠一口。
宋漠很有经验,甚至自己把手递上去,露出虎口的位置:“又想咬我了?来吧,给你咬。”
谢眠恼怒归恼怒,理智还尚存。
他觉得自己先前失忆时,像小狗一样咬人的做法是挺丢脸的一件事,这会也不愿意重蹈覆辙。
更何况,谢眠心里还想着刚才的问题,忍不住道:“你看到什麽你就憋着,你进去本就是个意外。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会谢你,但是…但是那些事你不要说出来,你就假装不知道…不行吗。”
他说到最後,声音已然低了下去,带着轻微鼻音,软软的,有些撒娇的意思。
宋漠视线垂落,落在他绞着睡袍的手上,轻轻一哂。
“我看到的,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他察觉到了小猫的不安,十分耐心地哄,语气平又缓,听得谢眠耳朵痒痒的,忍不住用手揉了揉。
宋漠这会看他做什麽都可爱的很,似乎是在脑中自动给谢眠上了一层猫猫滤镜,脑补上猫耳猫尾,甚至爪子也是猫型。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眼中的西施,跟旁人的不同。
“那你究竟看到了什麽”谢眠不自在地反驳,对宋漠此刻的温柔有些无所适从。
他与宋漠胡闹惯了,没有见过这样的死对头。也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和宋漠这麽平心静气甚至略显暧昧的交流。他在等待宋漠的回答,心里还有些紧张。
宋漠想继续解释清楚,话还没出口,便觉喉中一股腥甜涌上。
他面色一白,谢眠看出不对,当即上前扶住他:“你怎麽了。”
“没。”宋漠不想让谢眠看出异样,奈何他的身体现下确实没缓过来,一个没忍住,一口血便直接吐了出来,吐在谢眠洁白睡袍上,染上满目鲜红。
宋漠缓了缓,用手背擦去唇角血液,低骂了一声,随後又扬起笑,故作随意道:“没事,昨天练功走火入魔了。”
他开了个小玩笑想消下谢眠的紧张情绪,可对方却是神色几变。
宋漠吐血的画面有些熟悉,这引得谢眠再次想起一些记忆。
他想起昨晚,那个原本他印象里朦胧又暧昧的场景,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谢眠有些发怔,他直勾勾盯着宋漠苍白的脸:“你昨天…是在帮我融合灵魂,你疯了吗!”
谢眠伸手去抓宋漠的手腕,想探他的脉息:“只靠你自己帮我恢复身体与记忆,你知道你会消耗多少能量吗?你不要命了?”
宋漠打开他的手,不许他碰。
谢眠百感交集,恼怒丶委屈丶不可置信,所有情绪纠结在一起,促使他问出那一句:“为什麽?你不是,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你为什麽觉得我最讨厌你。”宋漠有些好笑地看他,语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我…别人都这麽说,我们是死敌。”
“哦,死敌啊。”宋漠怪腔怪调,被血液染红的唇多了分妖孽鬼魅感,“那他们还说你最讨厌我了呢,你讨厌我吗?”
“我…”谢眠被这一句话问住。
“是死敌又如何。”宋漠扣住谢眠的手,五根手指一点点插进去,与他十指相扣,紧紧禁锢住,“死敌就不能变情人了吗。”
宋漠抓住他的手按到胸口,连带着谢眠整个人也拖近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能量吗?我让你看,你也好好想一想,我会不会为了你口中‘最讨厌的人’,为了‘死敌’,去献出半条命。”
谢眠被迫按着宋漠的胸,他鼻间此刻满是血腥的味道。他们看起来又在对抗,如同先前每一次较劲。但这回,两个人目光相撞时都带着说不出的旖旎情愫,好似彼此交握牵手,在刀尖上共舞华尔兹,亲密又危险。
“继续刚才的话题,谢眠。”
宋漠缓声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古话,我现在才算真正懂得。”
“我不止看到你的心,通过那些记忆,我还看清了我的心。”
他捏住谢眠精致小巧的下巴,一遍遍唤他的名:“谢眠。”
轻轻用尚留有血腥气的唇去吻他,这是十分不一样的吻:“我爱上你了,相信我的真心,如果你心存疑虑…”
宋漠眼睛微微发红,流露出强烈的占有与疯狂:“我就把它掏出来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