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栀子花似一张大网,层层笼罩着橘子,再难有一丝喘息的时机,迟礼感受到压力,在S级Alpha的易感期下,即使是同为S级的他也难以招架。
但Alpha天性中的好强却不允许他认输。
迟礼手下人挣扎不休,他心中升起一股戾气,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一块白皙的後颈,莫名晃了下神,不自觉磨了下牙。
人还在手里不断闹腾,迟礼烦躁地皱眉。
应野棠後腿胡乱蹬着,不知是碰到对方哪了,他感觉手腕都要被捏碎了,正想将这场闹剧叫停,就感到後勃颈子传来一阵热气。
登时脖子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一会,应野棠感觉後颈贴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还没分辨出那是什麽,忽然一阵强烈的刺痛袭来,他眼前一黑,脑袋彻底宕机了。
“操你大爷!”应野棠哀嚎了一声。
清爽甘冽的橘子味信息素强势涌入,两种信息素激烈碰撞,试图融合,却忽然惊觉同类的气息,在体内大打出手。
标记不过是一瞬间,应野棠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麽久,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腺体上,他感受不到躯体,只有信息素排斥的剧痛在体内久久回荡。
身体恢复了知觉,迟礼已经起身,应野棠瞪了对方一眼,趁他不备当胸踢了一脚,走时还不忘放狠话,“别让我在R城见到你,小爷我见一次打一次!”
迟礼回过神来,马上开口:“对不……”
目光里只剩下应野棠的背影,他走得慌乱,堪称落荒而逃。
迟礼挨了一脚,白色衣服印上个大脚印,他摸了摸嘴角,“嘶”,打得还挺疼。
本就不明朗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除了那个标记,迟礼也没讨到什麽便宜。总之人没事就好,反正今後估计也遇不上了。
他略微收拾一下,拖着行李箱,翻出手机,放大缩小仔细看着地图。
上面一小条绿线代表他走过的路,小箭头指着先前他走得方向,却距离目标越来越远。
迟礼也没耐心再走回去了,当即叫了个车,找了家最近的酒店。
应野棠满脸戾气走回酒吧,远远就见肖宇明站在路灯底下贼眉鼠眼的,不知道在看什麽。
等应野棠走近,肖宇明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挥挥手,嘴里百转柔肠地喊了声:“棠~儿~”
还没嚎完,就见着应野棠黑成锅底的脸,贱兮兮的馀音憋了回去,他见好就收:“这又是谁惹到我们的大红人儿了?”
应野棠横了他一眼。
肖宇明嚷着:“信息素收收,我忍不住要跪下了。”
应野棠信息素收敛了点,但也只是一点点:“易感期,多了收不了。”
他接过肖宇明递过来的烟,两人在路灯下吞云吐雾。
“易感期?你新交的那个小轩呢,怎麽在关键时候没影了?”肖宇明调笑着。
“分了。”
“啊?这才多久,腻了?看来魅力也就一般般啊。”
“被甩了。”应野棠吐出口烟,漫不经心掸了掸。
肖宇明眼睛瞪圆了,毫不留情点评:“啧,没品。”
沉默了一会,他忽然擡头,认真看向应野棠:“棠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应野棠感受到视线,瞥了他一眼:“问多了就没意思了啊。”
肖宇明是个omega,一头浅棕色小卷毛,长着双杏眼,笑起来有个小酒窝,特别可爱。
他来这个酒吧,当初还是因为应野棠,一米八几的大帅哥站在台上别提多赏眼,当下就心脏狂跳,疯狂冒粉红泡泡,他就是喜欢他这个劲。正好自己是玩音乐的,又正好惊沙酒吧招人,于是他就跳槽来这了。
只是没想到,人还没追到,两人处得越来越像兄弟,到现在他都有些不确定到底哪种情感占了上风。
不过能确定一点——应野棠是真拿他当兄弟丶朋友。
“切,你也没品。”肖宇明小小郁闷了一下。
转瞬间,他又振作起来,忽然发现了什麽,靠近应野棠的帅脸拧着眉观察——
眼角青了一块,嘴角上有血块,一边脸有点淡青色,淤血颜色应该是还没显现出来。
“棠儿,你这……跟谁打架了?”
应野棠没来得及回答。
“喝!”他使劲嗅了嗅,“棠儿你身上怎麽有这麽浓的橘子味!”
应野棠脸色刷一下子变了,可惜他没看到。
“还是alpha的,”肖宇明嘟囔着,“沾上的有这麽浓吗?”
说着,他又靠近了点,更加确定这味道是从应野棠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终是问出了应野棠最怕的那个问题:“你信息素怎麽两个味儿?”
应野棠手抖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抽了口要到头的烟:“跟人打了一架,他没打过我……”
正想着接下来该怎麽说好,肖宇明严肃看着他,接了句:“你把那个alpha标记了?”
应野棠眨了眨眼,现在後颈那块还热辣辣的,倒是不疼了,他含糊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