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发动,果然那辆摩托车又跟上来了,看样子他们找的就是他。
可是他清楚的记得这一年根本没有得罪任何人,这几人他毫无印象,思来想去都没想出什麽。
这条路没有之前的难走,晚上车少,道路宽敞,司机踩着油门一路风驰电掣。
他瞄着後视镜:“兄弟,我说你是得罪人了吧,都跟一晚上了。”
“我不认识他们。”他是真的不认识他们。
“兄弟我说这种情况就该报警,这万一闹出来人命了,我都得跟着倒霉……”
“我真的是好人。”应野棠无奈。
司机瞅瞅他染成蓝色的头发,一只耳朵上打着耳钉,秋天还穿着漏窟窿的衣服,上面条条穗穗的,一条牛仔裤膝盖破了俩大洞,司机人到中年,见到这幅场景忽然心疼起自己的老寒腿来,膝盖处隐隐作痛。
他这身穿搭简直就是司机心目中不良青年的标配,说的话很难让人信服。
“头发染多了对身体不好,还有那衣服,哎呦喂,年轻就是火力旺,跟你说你现在不重视老了得老寒腿,可有得受……”
许是为了缓解氛围,司机忍不住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应野棠靠着车窗安静听着,没说话。
忽然车身一歪,司机大骂一声猛打方向盘,急踩刹车,应野棠脑袋磕在前面座椅上。
“大晚上不长眼要死啊!”司机头伸出窗外,大骂那个忽然横着出现在路上的摩托车。
刚才那一幕吓得他心惊肉跳,要不是他反应快差点就撞上了。
“你怎麽骑车的!大晚上出来害人!”
前面摩托车上的人下来,向出租车走过来,应野棠察觉到什麽猛然向後看去,一直紧跟不放的摩托车也慢下来,开到出租车旁边。
那人问了一声:“应野棠?”
应野棠随手丢下两百块钱,开门下车,前面不远就是怀沙酒吧,他发现了他们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手。
拦车的摩托车主人下车,走到应野棠面前,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应野棠当即踹了他一脚,之後拔腿就跑,闪身钻进了一家舞厅,这里人多眼杂,三人很快就跟丢了应野棠。
应野棠上楼,看看身後没有人再跟上来,他赶紧找了另一个楼梯下去,顺着後门出去了。
他担心三人仍在周围徘徊,于是跑到怀沙,一个喝酒的青年头上正好带着个黑色帽子,他摘下来直接戴在自己脑袋上,他冲青年笑了笑:“改天请你喝酒。”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青年愣了愣,摸摸自己空荡荡的脑袋,回过神来对身边人说:“那是应野棠?”
他擡眼看去,见到那标志性的蓝发:“对就是他。”
青年看着他的背影喝口酒笑了笑。
应野棠绕着小路走,一擡眼就见到三人中的一个站在路边四处看,他压了压帽檐不紧不慢向前走,那人扫了他一眼向别处找去。
走远一点,应野棠开始跑起来,浑身的力气好像都用在腿上。
那人转身去找,走着走着猛然意识到刚才匆匆一瞥的身影是谁,他立马转身回到原处,可那里哪还有应野棠的身影?
他顺着应野棠离去的方向追过去,果然看见他正在狂奔,接着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应野棠跑着跑着,氧气耗尽,身後人仍在穷追不舍,他干脆停下来,喘匀了气等着他。
只有一个人的话,他估摸着还比较好办,当然,就算三个一起来他也不带怕的。
“跟了我一晚上,你们想干什麽?”
对方拳头抡过来:“当然是来讨债了。”
应野棠躲过去,“你哪位啊?我可不记得欠了什麽人债忘还。”
那人张口说出三个字:“孙丶欣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