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点头,“好,就按照真人意见办,我让工匠把彩色琉璃的瓦换下来。”
这时候,穿着深色蓝布道袍的李志常跑来,“师父,小师妹说要和那两个王子出去几日,你看……”
丘处机摆摆手,“我不是说过了,金真干什麽都随她,你们不要记录她的日常行踪。”
“我知道,只是出去要多日,我担心……”
“担心什麽?以後天下都是那两人的,金真……”
听到敏感的词句,天下都是那哥俩的,想着丘处机是看到天机的人,心急的李志常还没等丘处机把後面的话说完就打断,“什麽,师父,以後天下都是那两人的?”
丘处机叹口气,看着差一窍感悟天道的徒弟,有些後悔失言会带来的血雨腥风,马上改口,“他们都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家业不都是他们的,现在燕京不就是托雷王子的封地,不就是他们哥俩的?”
“对,师父你说的是,我怎麽糊涂了,那我就给师妹回复说您同意了。”
丘处机摇摇头训斥,“你怎麽这麽死板,以後金真爱上哪里就上哪,爱出去多少天就出去多少天,不要拿这些烦我,记得给她些钱带上。”
李志常一脸委屈,自己是按照师父的指示认认真真的树立道门道规啊,宝音要是破坏了规矩,以後全真教的其他道徒拿她说事怎麽办?于是李志常低声辩解,“是,师父,不是你说的要抓紧道规道业的,我才……,再说跟着王爷出门还用带钱啊。”
丘处机气的一吹胡子,“你今天怎麽是个榆木脑袋,金真我收她为徒,可她是蒙古在全真教的信使,当然她有陪同蒙古贵人出入的自由啊。你不给她钱,难道遇到事情都让她伸手,低人一等?”
李志常歉意的给师傅一鞠躬,“师父教训的对,我给忘了,金真就是蒙古国的信使,这样不算违规,我这就去给师妹拿些钱财带上。”
宝音在天长观的院子里等着去请求丘处机批复的师兄李志常,“师兄,师父同意吗?”
李志常手里拿着一个钱袋递给她,口气有些不高兴的说,“师父同意,今後你爱上哪上哪,爱出去多少天都行。”
宝音看着李志常脸上不好看,似乎受了师父的训导,也许是自己明知道违规非要让师兄去请假惹的祸。听着他的话像个反话,想着师兄管理道观也是不容易,自己这次请假出去几天确实太出格了。宝音给李常一个抱手鞠躬礼後,“师兄,是我不对,要是这样我就回绝了他们,不出去了。”
看到宝音低眉顺眼尊重自己,还这样认他这个师兄代丘处机发布的天长观道规,李志常从丘处机那里受的一肚子冤枉的鸟气也散了,他伸出手去,把钱袋放到宝音手里口气也缓转了许多,“师父是真的同意你出去,师兄高兴你出去前能给师兄请假,这是一些银钱,出门需要的时候用,也不用看人眼色。”
宝音高兴的给李志常一个抱手礼,接过了钱袋,“师兄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
李志常还是有着维护全真教道门威仪的心,“出门就不要穿道袍了,现在燕京大部分人都认得你,免得给两位王子带来不好的风评。”
“谢谢师兄,提醒的对,我换了装出去。”
宝音高高兴兴的回到自己的居室,忽必烈和蒙哥都非常高兴丘处机允许宝音跟着他们兄弟俩一起到别的城池巡查,可以在一起多相处一些时光又不耽误家业大事。宝音当着他们的面打开自己的那些檀木箱子翻找东西,忽必烈不解,”宝音姐,出门不用带东西,我和哥哥照顾你。”
“我知道,我就是找你哥哥的那件蒙古袍,换装後出发,这里的人认识我的太多了。”
蒙哥一听宝音保存着自己穿过的衣服,不就是心中一直有自己,甜蜜涌上心头高兴的说,“宝音考虑的周全,扮成男装就和我们小时候一样,不过不能再抹成蓝脸了。”
蒙哥的话提醒了宝音,她翻出来蒙哥的袍子後,又翻出刘忠禄以前给她改良的蒜头酒糟假鼻子,她对蒙哥说,“你们先出去,我要换装了,”
蒙哥耍赖,“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换装。”
“出去,出去,你见过,可忽必烈没见过。”
说完宝音把哥俩推出门,忽必烈特别委屈,“你们俩都见过了,你们俩都带着同样的东西,我不服,都没有我的份,哼。”
不一会宝音打开门,“进来吧,”
忽必烈跳进门,“呵呵呵,宝音姐你的鼻子太好玩了,能不能也给我一个?”
蒙哥看着宝音穿着自己以前的褐色蒙古单袍,就像看到以前宝音和自己的样子。就是那个蒜头鼻子丑坏了她美丽的容颜,摇摇头後又点点头,“衣服正合适,就是鼻子太丑了,让我睡不着觉。”
“呵呵呵,我们就是让你睡不着觉,忽必烈给你一个。”
忽必烈接过来马上到梳妆台的铜镜前,宝音过来帮助他沾了一些茶水,湿润了假鼻子的内壁,“这样戴在鼻子上,过一会胶干了就掉不了。”
忽必烈高兴的扶着假鼻子,宝音拿出另一个假鼻子对蒙哥说,“来,你也戴一个。”
蒙哥爱惜羽毛,好不容易把宝音找回来,不能给她留下自己丑陋的形象,并且他目测了一下,这个蒜头鼻子配着他的蒙古寿桃头型,会丑的宝音以後不愿意想起他。蒙哥一闪身,“我就不戴了,这里也没有多少人认识我。”
“好吧,也对。”
说完宝音把摊在圆桌上的衣物准备收好,蒙哥眼尖,“咦,这套女装好漂亮,宝音,你不如穿这身跟我出门吧。”
忽必烈看到月白色的丽尚绸纱女装,真的是很高级的料子,“哥哥,宝音姐要是穿这套衣服骑马出门,到时候人们还不像看仙女一样拥堵大街了。”
宝音拿过那套衣服收起来表扬的说,“还是忽必烈懂事,这里认识我人太多了。”
“就是,姐姐穿道袍,都有那麽多人看,穿着这个服装,还不让所有公子哥流鼻血啊。”
“说什麽?我那是流鼻血吗?”
“你那不是流鼻血是什麽,哈哈,宝音姐救我。”